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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張航圖,邊緣處密密麻麻地寫著分步計劃。
「避開返港的艦船,從水文複雜的海域上空接近枯桃,投放無人機;G-02加油機在母親海空域待命,預備向J-100一隊空中授油……」嚴明信迷迷糊糊地念罷一行,嘆了一口氣,抬手胡亂揉了揉他的腦袋,「你昨晚睡了嗎?」
君洋和兩站的工作人員連夜收集資料,整理推算,結合海洋水文要素,繪製出了航圖。
他後半夜靠煙和茶強打起精神,此時嗓音沙啞,憔悴地說道:「我不要緊。」
「臭小子,你把我弄睡著了,又跑去幫我寫作業。」嚴明信嘟嘟囔囔地罵他,一伸手,連人帶圖一起抱在懷裡,緊貼著自己,「好了,交給我吧,你休息會兒。」
一句說罷,又有細微的鼾聲。
「……」君洋輕輕拍他的背,「你能行嗎?睡醒了沒?我跟你一起去。」
嚴明信的精神早已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只是身體因為過度透支而顯得軟綿無力、甦醒遲緩。他埋怨道:「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
哼唧了兩聲,他又說:「你都給我把答案寫好了,就差把標點符號也寫上,我還能看不懂嗎?」
作戰室一屋子人再次聚齊,共同分析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君洋的心懸著,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還是一起來了。
林屆思指著盛京方向的欺騙任務,道:「這個我來吧。」
君洋迅速抬眼,目光銳利地掃了過去,直盯著他問:「為什麼?」
男兒從軍,沒有一點建功立業的私心是不可能的。若說戰爭中追求的是勝利,那演習中追求的便是投彈量和命中率。
盛京港方向的欺騙任務幾乎沒有交火機會,就算有也是被打,林屆思身為J-100的飛行員,會主動降維請纓這個雞肋的位置,要麼是對突襲沒有信心,覺得去了枯桃也是無功而返,要麼是對此行相當信任,一腔熱血甘為馬前卒。
君洋逼問得太急,林屆思被他問得一時茫然:「只有我和嚴隊長兩個人從頭聽到了尾,當然是我去了。而且在防空區進退試探的度,我個人認為,由我來拿捏會比較好。」
他既不像是前者,也不像是後者,倒是有點當大哥的樣子。不光顧及了嚴明信的處境,連其他隊友也一起照顧到。
君洋說不清心裡放下了什麼,只覺得困意霎時漫了上來。
他餘光一掃身邊的張元洲,那位也半死不活地耷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