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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洋一點點吃了進去。
口腔里一眾分泌唾液的腺體沒料到今日還有這樣的加班任務,齊刷刷地嚴陣以待,萬眾一心應對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緊鑼密鼓地加以潤滑,以防它傷害主人嬌嫩的器官。可惜它們這些蝦兵蟹將,所做作為最多不過是個調劑,再怎麼全力以赴也只是一廂情願,遠遠抵消不了主人對自己的狠心,竟然由著那個大傢伙橫衝亂撞,還縱容它往更深更軟、更毫無抵抗的地方逞凶。
平白無故地遭了這番踐踏,於它們而言猶如晴天霹靂,不堪受辱,哭得淚水漣漣。明明是家醜不可外揚的傷心事,現在想忍氣吞聲息事寧人都不能夠,源源不斷的悲憤在靜悄悄的房間裡被欺凌得嘩嘩作響,攪弄之聲不堪入耳,卻又聲聲次次清晰可聞。
最終,始作俑者鳩占了鵲巢,排除異己,擠得它們的一腔心血背井離鄉,沿著主人的嘴角兩側緩緩淌出,天南地北,相見不相逢。
生平第一次走出家園,獨自面對陌生的世界,澄瑩瑩的小可憐們還沒想好該向誰哭訴自己遭遇的不公,頃刻間便被身後另一股滾燙微濁的熱流覆蓋。它們的不甘和委屈連哼都沒哼一聲,從這個世界上灰飛煙滅地消失了。
黑暗與靜謐讓嚴明信格外投入,水聲的刺激像過量的猛藥。他大喘了許久,睜開眼差點沒想起來自己這是在哪兒。
低頭的一瞬間,他才看見君洋仍跪在地上,等著他結束。
他如夢初醒,退了出來:「你看我差不多了你就起來啊,你幹嘛這樣!膝蓋壓壞了!」
君洋抬起胳膊簡單擦了擦嘴,不著痕跡地扶著牆站起身:「小事。」
嚴明信直到穿好衣服也沒見他吐,頭皮發麻道:「你幹嘛啊!」
一想到聚少離多,君洋總想找些能抓得住的存在感和定心丸,免得見不到人的日子裡又悔不當初。
他白了嚴明信一眼:「要不怎麼說吸乾你?」
嚴明信一把抱住他:「我錯了,我再也不說別人好了,只有你好。」
「廢話,本來就是!」君洋若有若無地哼了一聲,又道,「非得這樣才知道嗎?」
「君洋,」嚴明信抵著他的額頭,錯開他的鼻樑輕輕親吻,清晰又鄭重地喊他的名字,小聲說,「全世界你最好,我只喜歡你。」
嚴明信個子高,腿又長,君洋不得不挺直了腰板跪著才夠得著,重量全壓在膝蓋上。聽了這些話,他跪涼了的膝蓋周圍血液又開始歡快地流淌,溫溫熱熱的。
哦,他想。
他滿滿地抱住嚴明信,下巴輕輕蹭著他的脖子,透過小小的窗口,看到外面的天空漆黑如墨。
沒有辦法,星星落在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