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頁(1/2)
通完風,他重新扣上鎖,問身邊的人:「你喝多了沒?」
「不多。喝得慢,我都快醒了。」君洋靠著沙發,微微閉上眼,輕聲問,「今晚我住在這裡?」
「當然了。」嚴明信道,「你喝酒了,總不能開車回去。」
「好像不太好。」君洋幾乎是聽聲辨位地伸手撈了一把,抓住嚴明信的手臂,心口不一地把他拉到身邊坐下,道,「這次嚴艦長是真的知道我住下了。還是……我們有一個睡沙發?」
「這天氣怎麼睡沙發?我不想睡沙發,也不想你睡。」嚴明信口頭走了個流程,「這樣,串一下供——就假裝我們已經推讓過了,最後都睡床了。」
「好。」君洋抿著唇,難掩笑意。
嚴明信問:「學院裡還有人麼?應該走得不多了吧。你最近在幹什麼?」
「好不容易放假,人都走了。」君洋淡淡地說道,又補了句,「走了正好,清淨。這兩天我去機場掃了雪,又修了器材——那幫倒霉孩子,考試的時候弄壞了一堆,晾久了生鏽更麻煩。」
每年冬至左右,奉天都會下一場雪,學院比武的日子也是為避開這場雪而定的。它就像一個古老的誓言,年復一年地如約而至,提醒人們,無論滄海桑田,上蒼從來深深凝望著這片土地。
學院的機場屬於軍區備用機場,即便在假期,仍要保持隨時可以啟用的狀態。
嚴明信問道:「你怎麼跑去掃雪,學院沒有車嗎?」
「雪不大,哪裡用得著鏟車。」君洋懶洋洋地靠近他一點,輕聲說,「本來我也沒要去,是院裡人來喊我。」
掃雪事小,可在人間團聚的日子裡拖著孤單的掃帚去無人的機場掃雪,嚴明信不免心疼:「冷麼?」
「不太冷。」君洋頓了一頓,「主要我也沒別的事,掃掃也好。」
他是比任何一名教官都更加無路可退的人,是該感激學院,感激機場的每一寸土地,讓他的學員平平安安地起降,圓滿完成了比武。從此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奉天,可以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掃個雪又算得了什麼。
「你在看我嗎?」有一會兒沒聽到嚴明信說話,君洋勉強睜開了眼。
他眼前蒙了一層霧,定睛片刻,視線才慢慢清晰起來。
嚴明信當然在看他。
迎著這個人的注視,再加上酒精的放鬆,君洋一瞬間便產生了衝動,想要欺身壓上去擁吻,想關起門來把他脫個乾淨,品嘗他每一寸肌膚。然而他的理智遠在上風,很快控制住了本能——他知道自己喝了酒,味道可不好聞,反應也必定遲鈍潦草許多。
他更喜歡清清楚楚地看著嚴明信,感受他為他每一次離經叛道的律動,數他滴在床上的汗,聽他的呼吸聲……有太多事都比發泄本身更值得體會,他不想糊糊塗塗了事。
他長舒一口氣,兩手共同抓住嚴明信的一隻手,不厭其煩地揉搓他每一個指節,反反覆覆地描繪他掌心的紋路,不知道還能怎麼愛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