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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能為嚴明信挨兩刀,似乎也是難得的榮幸。
他無可無不可,說不定後者還有否極泰來的轉機:「好。可你爸要是不同意呢?」
嚴明信細碎碎地撓著他的手一頓:「那要問你了。」
君洋一揚眉:「問我什麼?」
「要是他不同意,就看你敢不敢頂風作案和我在一起了。」嚴明信問,「你敢嗎?」
君洋笑了笑,齒間噴出不屑的氣息:「嘁。」
嚴明信追問:「你會嗎?你會不會啊?」
君洋氣他問這些沒用的話,又懶得跟他真生氣,被他拱得癢了,找准他被枕頭擠變形的嘴,一口親了上去:「我現在就敢頂風作案。油呢?」
嚴明信的天資聰穎在他成長的道路上已經歷經了無數次印證,他只差畫龍點睛的一點點撥,就能溫故知新融會貫通。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不枉他鑽研了一路的說明,實戰中他已能脫稿操作,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百尺竿頭還求更進一步。
君洋側身躺著——嚴明信怕他咬牙硬撐,再把自己憋個半死,一定要看得見臉。
君洋忽然指尖用力,攥了一把無辜的枕頭。
嚴明信立刻停住:「你怎麼了?」
君洋閉著眼,臉上露出一絲少有的無奈神態:「好像……是有點熱……我感覺到了……」
嚴明信家中常年無人,小床位居臥室正中,享清福享得全然忘了自己是張床。仗著年事已高,這一被徵用,它怨言頗多,當場開始喋喋不休。嚴明信輕輕地動,它便「哎喲,哎喲」地唉聲嘆氣,嚴明信剛要有所作為,它先誇大其詞地「哎呀」一聲!
「……」嚴明信一手扳住床頭,像是捂住了它的嘴,它氣憤地發出含混不清的小聲埋怨。
君洋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想笑。
他一笑,嚴明信進退兩難,只好伸手捏捏他的臉:「還會疼嗎?」
「不疼。」君洋道。
他曾憑空想像過許多擁有嚴明信的方式,他以為他們這樣的兩個人若要打破倫常,契合一處,非得是一場不破不立的較量。可不知是一回生二回熟,還是精油潤滑放鬆的作用,他也不禁詫異,自己竟能如此柔軟地擁抱嚴明信。
他一邊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一邊有種似癢非癢的感覺,癢得他不甘寂寞。
在嚴明信跟床較勁的工夫里,他也輕輕地擺動身體。
他攀住嚴明信的手臂作為支點,貪心地撫摸著:「我感覺離你更近了。」
嚴定波一覺睡醒,一看有個兒子真好,家裡一片窗明几淨,地面掃過也拖過,桌上用紗罩扣著從附近小店買來的早餐,整個屋子比他收拾得還要有模有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