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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日子,那段時間027應該在西梅裏海一帶執勤,即便知道他受傷恐怕也分.身乏術。
他既已痊癒,原本不打算提這件事的。
「哎,沒落疤,沒後遺症,我早就沒事了!」嚴明信揮揮筷子,輕快地說,「我被送到山海關醫療中心,全是君洋在照顧我,就你舉薦的那個。」
嚴定波捏著杯子:「是他?這麼巧?」
「可不是嘛。」嚴明信眉飛色舞,「天天從早到晚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這個當爹的該去好好謝謝人家。」迎著兒子一臉的疑問,嚴定波小酌一口,道,「我不是說他現在擔任教官了嗎?你都不問問他這個教官是在哪當的——奉天海軍航空兵飛行學院。」
之慎案頭放著一本行動計劃,封面題字是他最喜歡的那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
只要反覆品味這行字,所有那些不受大臣們認可的推敲都重新有據且有力起來,仿佛跨越數千年和無數庸才,他站在了前人智者的屋檐下,隔著木門和雨簾親耳聆聽教誨。
而扉頁,則是他哥哥手寫的四個字:先發制人。
他僱傭了一幫金融好手,出入全球資本市場,借地位和權力用了十餘年的時間賺取了富可敵國的雄厚資本。錢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而已,近幾年他開始為立儲造勢,斥巨資培養自己的軍隊和得力幹將——大炮一響,黃金萬兩,只有不斷地賺錢、砸錢,他才能感到些許心安。
電話里的人說道:「這次查訪的結果和我們之前推測的基本一致。」
聲音經過特殊網絡傳輸,顯得格外古怪。
「按照時間推算,大王子的兒子當時應該是三到四歲,我們在獲救名單中找到了唯一一個符合條件的孩子,再查下去才發現他雖然被救,後來卻得了肺炎——您知道,艙底那種地方的水是很髒的。污水灌進肺里,孩子太小了,身體虛弱又沒有得到最好的救治,在獲救半年後不幸去世。」
「去世。」之慎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寂寞地迴蕩,「確定嗎?」
白馬關事發,他挖掘潛在敵人「善守者」的計劃提前暴露,為了堵住悠悠眾口,籠絡民心,他不得不拋出原本為了王位而準備的殺手鐧——尋找「戰神」後人,接他回家。
他哥哥的名號在民間流傳了十幾年,直到今日,人們每每提及都仍舊充滿尊敬。白馬關空襲是赤.裸.裸的軍事行動,但只要與「戰神」掛鉤,再加上他語焉不詳的致歉,無論外人看來如何,在國人的眼中都是神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