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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車窗,裡面隱約映出了他的臉龐。他比君洋大不了幾歲,身居上位風頭正勁,平日裡光鮮無兩,這次為了使自己看起來更親和、更像位「王叔」,也為了這次行動方便,他特地沒有帶御用的形象師同來。
現在看,這步棋似乎大錯特錯,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在他心頭忽隱忽現。
「姓名、職位、軍銜。」之慎問。
「這人我們在查,也……沒什麼眉目,」反偵察的意識一旦滲透到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人就變得像一顆沒有縫的雞蛋,更離奇的是這樣百年不遇的完全生活在自我封閉圈中的人還一次被他們遇見了兩個,隨從磕磕絆絆地答道,「他不是山海關的人,是奉天……」
「糟了!我們好像被人跟上了!」司機打斷了他的話,恍然大悟,「是不是他報了警!」
「哪輛車?」幾個隨從反應迅速,立即向後看去,末排傳來幾聲拉動保險栓的機械聲響。
「把槍收了,其他行動全部取消。」之慎面沉如水,逐顆解開紐扣,「不從老路走了,所有人換衣服,把東西封好帶上。如果今天我回得去,這位狠心的王侄,總有一天我非認不可!」
龍恨崖的崖壁面朝大海,直上直下,水深逾300米,古人認為曾經有龍王在這裡發過怒,才用龍尾把崖壁削成了這般陡峭的模樣,故有此名。這裡最大潮差可達15米,周圍環境險惡,水路狹窄水流湍急,水性一般的人都架不住這裡的暗流,屬於事故高發地帶,在綿延的海岸線中是少有的非商業區。
這天,一輛價值數百萬的商務車在公路上高速行駛,當龍恨崖前的危險警示出現在視線中時它非但沒有絲毫減速,反而直直撞了上去,衝破水泥圍欄,躍然空中,然後瘋狂下墜。
四面八方趕來圍追堵截的車輛紛紛急剎,千鈞一髮。
奉天下屬的一空軍基地更衣室內,眾人即將展開訓練,正在更換一體服。
林屆思一邊整理著訓練記錄,一邊說:「你昏迷的一個多月里我一直擔心你醒不過來,醒過來了我又擔心有後遺症會影響你飛,這幾天看你狀態挺好,我總算放心了。下次有實彈訓練的時候我把你報上去,讓你熱熱身,找找手感。」
嚴明信眼睛一亮,倚在櫃門上:「什麼的實彈?對抗演練嗎?聯合演習嗎?」
「想什麼呢,這個節骨眼兒上,哪來那麼多聯合演習。」林屆思笑笑。
「哦,」嚴明信悻悻地垂眼,「那沒意思。」
林屆思拍拍他的背:「你怎麼了?」
嚴明信咬著嘴唇想想:「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就是覺得最近不想打不會動的地靶,也不想用精準制導。這些在非必要情況下都沒什麼意思,一個燕式幾十萬塊錢,訓練彈也得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