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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錢人根本不屑親自來到這樣窮苦的地方。
「不對。」之慎笑了,鄭重地說,「我是你的叔叔,親叔叔。」
他拉起一截袖子,翻腕朝上,將手腕伸到君洋面前:「我們流的是同一個家族的血,我們是一家人。」
手裡的照片被一不小心窩了角。
君洋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看向坐在副駕座的人。
他遲疑片刻,問:「你怎麼知道我就是?」
「別急,我會告訴你的。」之慎說,「答得海盜的殘部頑固不化,沒有了人手和船隻,他們開始對漁船和小型貨船下手,計劃展開新一輪的原始累積,以便東山再起。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父親,再次率領艦隊打擊海盜。可惜答得海盜那時已經變得刁鑽狡猾,講究戰術。他們假意投降,騙艦隊靠近港口後開了炮,幾分鐘內擊沉了多艘登陸艇……哥哥就從那時失蹤了。」
「我們一直以為他在那一戰中以身殉國,直到前幾年我們發現了一封信,是他當年從枯桃寄來的——王宮每年收到的各種信件實在太多,根本處理不完,積壓多年的不在少數。信中說,他在這裡認識了你的母親,還有了你,但他怕自己暴露身份會受制於人,令我們處於被動,所以決定花錢借別人的身份暗中返回。」之慎蒼白的手握緊了拳,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分明畢現,「他計劃好了路線,卻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海盜,更不幸的是,這次他帶著你的母親和你,乘坐的是一艘商船……」
「商船啊。」提及哥哥,之慎的眼眶立刻紅了,長呼一口氣,苦笑得眼泛淚花,「再普通不過的商船,什麼都沒有。船員攜帶的那點兒自衛武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和海盜的裝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君洋十八歲那年沒有得到保險金,保險公司給出的理由正是「調查後發現身份不符,不予賠償」。
事情過去了十幾年,沒有人能幫他證明他父母的身份,而他對當年更是一無所知,連自己在那場堪稱災難的浩劫中是被誰救下的都不知道。
「我來這裡,冒了很大的風險,代價大到你無法想像。」之慎的眼神充滿了憐愛,「如果不是為了見你,想和你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面對面交流,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親自來。我想,『戰神』的後人應該回到他的故鄉。雖然我失去了哥哥,他失去了父母,但那裡才是他的家,我們仍然是他的家人,你明白嗎。」
君洋輕輕地咬著牙,默不作聲。
「我派人調查了很久才找到你,當我知道你的經歷和現在從事的職業時,我……」之慎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掩飾著擦去了淚水,聲音失態地變了腔調,「我可以肯定,你就是哥哥的後人,是他的靈魂在指引著你。我知道你喜歡現在的職業,我願意把所有我能給的都給你——不,不是『我給你』,而是那些本就屬於我的哥哥,你可以繼承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