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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一摸到煙盒,他又情不自禁想到昨晚有人車軲轆似的隔著聽筒來回問他:君洋,你牙怎麼那麼白啊,怎麼刷的?你用的是什麼牙膏,有推薦的嗎?
他把煙盒丟在一邊,撥了個熟悉的電話:「我君洋,在北大門。叫人帶反偵察的設備來,看看我車上有沒有竊聽和追蹤……嗯,真的,我建議你把排雷的也帶上。」
倒霉的煙盒被他捏變了形,菸絲兒的味道更加竄出來了一點,十分誘人。
君洋和它對視了幾眼,找了個最遠的抽屜把它丟了進去,摸了摸耳朵——它誘不著他了,他有更誘人的。
第24章
兩輛商務車有備而來,用的都是套牌,套了還不止一個號,每行駛一段時間後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撕下一層,熟練地進行簡單的偽裝,接著繼續飛也似的馳騁在路上。
隨從問:「要準備新聞發布會,公開那些照片嗎?」
「他會來麼。」之慎自言自語,仰面躺在車裡的一台按摩椅上,「他今年二十七歲,不是七歲,讓一個心智成熟的男人放棄眼前的一切,不太現實。即便他對『家』有渴望,但還是太抽象了,更何況這兩者看起來相當衝突。」
「您剛才不是和他聊得挺好的嗎?我在車外聽到了一點兒,他有意向……」
「還不夠。」之慎略做休息,打算起身處理其他事,「不過我聽說,釀酒的人只要把酒麴加在酒缸里,它就會自動發酵——給他一點時間,人的想像力能產生巨大的能量。現在他心裡只有一點點動搖,等時間把這種渴望醞釀得更大的時候,我再出面。在此之前,只要他出那扇大門就叫人盯緊,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您在他的車裡放了定位嗎?」
「沒有。」之慎從袖口捏下豆粒大小的東西放在隨從手中,不怒自威,「這什麼年代的,太明顯了,連我都能找得到。他那輛車每天出入軍區,肯定有定期檢查,到時被發現了更麻煩。」
隨從也很是無奈,定位這玩意兒只要工作就必然會產生信號,像這種自動斷點的已經是最新式最極限的了,可也經不起長時間的檢測。
只要得到一個已知職位的人在軍區內的行動路線,之慎手下的情報部門就能推測出該軍區的區域劃分,甚至進一步推測出兵力分布和整體實力。說他不想知道山海關內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他身處的位置需要儘可能不斷探知全世界每一個軍事基地的情況,但追蹤放哪兒也不能放在君洋的身上。
眼下,獲取這個人的信任比打探那些消息更重要。
之慎問:「昨天截到的電話呢?拿給我。」
在他派人調查過的所有單獨個體目標中,從沒有一個人警惕防範得像君洋這麼密不透風,既沒有任何軍區外的人際圈,也從不使用民用網絡,他的人蹲守了很久都一無所獲。如果不是昨天深夜意外截獲了一通外線電話,情報人員推測目標即將返艦,再根據離艦時間推測出目標今天有可能離開軍區外出進行體檢的話,他也不可能在風口浪尖上動身跨越海峽,來到這個醫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