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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信:「是沒召我,但醫生說我身體在甦醒之前就已經完全恢復了。其實這裡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吃閒飯。按理說,我應該回奉天去的。」
「理應?你應的是什麼理?」君洋挺直了身子,高高在上地冷笑一聲,眼神像一葉飛刀掃了過來,「完全恢復?我看你腦子好像沒治好。」
嚴明信黑著臉:「說話注意點。」
君洋冷冷道:「如果那天是真正的戰爭,而不是不入流的偷襲,會怎麼樣?」
他大步流星地關上了房門,回身說:「白馬關很有可能遭到狂轟濫炸,我們損失慘重。可人家都快到白馬關了,我們為什麼沒有發現?我們吃虧不是因為我們不敢打、打不過,是因為我們輸在了他們的干擾上——現在是電子戰的時代,敵人不容小覷。」
桌上有個蓋杯,裡面是嚴明信昨天喝剩的半杯白開水,君洋順手抄起來一飲而盡。
嚴明信:「……」
「一個國家從世界版圖上消失需要多久呢?一場仗打上幾年的戰爭,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也許以後再也不會出現。現在流行的是相隔萬里,一招致命——直接摧毀軍政要塞,擊斃關鍵人物。而我,包括你也是一樣,我們無法控制科技的發展。」君洋把臉轉向嚴明信看不到的地方,「我所能做的,只有站到那些有能力左右科技發展的人的面前,盡最大可能詳細描述我的所見所感,讓他們清楚地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然後從中捕捉我自己分析不出來的蛛絲馬跡。他們才是唯一能使這個國家科技進步的人,甚至在戰爭打響之前就能決定勝負。」
嚴明信想起研究所里接待他們的那些研究員,個個一身書卷氣,無不畢業或在讀於一流的院校。
他們可能一夜之間就讓歷史翻頁,當然更有可能無聲無息,無名無姓地在各種研究中奉獻一生,把寄託著希望的成果累積鄭重地傳遞給下一位。
「我只不過是這條路上的鋪路石之一,可只要我一天沒被碾碎,我就要盡到我鋪路的責任。」片刻的安靜後,君洋道,「曾經,我也把每次訓練和演習當做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但是現在,這才是此時此刻,為這個時代,我所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道理都是對的,嚴明信也都懂,甚至恨不得鼓鼓掌。
只是君洋說的話,他聽完心裡按下葫蘆起了瓢,怎麼又有另一種彆扭?
他完全無意識地脫口而出:「好好兒的也沒人碾碎你。」
君洋站在桌邊,手還按在盛隔夜茶的蓋杯上,一言不發。
嚴明信心生好奇:「哎?有誰把你怎麼樣了嗎?」
他睡了太久,空襲的事是戰鬥結束後當天當時立刻就扯明白了?還是中間經過了什麼委屈?
現場那麼多人呢,巧得是還一個人長了一張嘴,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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