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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的,在現役奉天艦隊中,僅有一艘兩棲艦雄獅號在這裡停泊,勉強算是種輕型航母。由於不具備長距起降跑道,其艦載機型以直升機為主,而作為正式服役近十年的兩棲艦母港直屬學院,奉天飛行學院的艦載直升機教官應當不在少數。
當親眼見到獅子口碼頭不足枯桃港一半大小的泊位時,君洋最後一絲念想也被海風吹斷了。
他身在人群之中,卻有種與世隔絕之感。
即便他對K-2020的一切如數家珍,但這裡連一塊能讓噴氣式飛機起降的海上平台都沒有,他想不出被派遣到這裡的他還能有何用武之地。
最初的人生轉折是山海關給了他希望,他把伯樂當做長輩尊敬,逢年過節孝心備至,把山海關當做家園守護,蛟龍灣頭頂的領空他寸步不讓,可一夜之間天塌地陷——名為培養更多新人,實為調離一線,卸下他手裡的扳機,硬塞給他書卷。
這樣明升暗降的提防如恆河沙數,並不新鮮,他重新體會到了十年前的身不由己。
不得不離開的滋味,令人深惡痛絕。
他偶爾也想:早知造化如此弄人,那天在車裡有什麼可虛與委蛇的呢。
他應該直接抽刀扎在之慎心口,哪怕賠上一條命,誰也別噁心誰。
飛行學院給他安排了單獨的宿舍,在同級別待遇中算是相當優厚了,但這和奉天飛行學院的人數較少也有關,照比過去在山海關金身護體風光無限的日子,實在算不得什麼。
當太陽過了日中漸漸向西移,床上自牆面開始有一小塊陰影。他躲在這愈來愈深重寬廣的幽暗之中,一闔眼,腦內儘是從前隨艦出征,起飛攔截的畫面。
來到奉天之後,他行的是朝八晚五的雙休工作制,看似時間寬裕,但事實上他並不總有機會午睡。因為學院北側相距數十公里的山體常常進行爆破作業,每隔一到兩天就有一次集中爆破,接下來的兩日用於清障、規劃、掘進,並且再次填埋,周而復始。
《關於某日爆破的提前通知》層層疊疊,貼滿了學院公告欄,旨在提醒師生關閉門窗,儘可能保護人身和財產安全。防護網不可能徹底攔截山體爆破產生的碎石塵土,自北面而來的滾滾揚塵落在純白的制服上,只要在學院裡走上一圈,輕輕一撣,便可撣下一層肉眼可見的塵土。
這樣的環境別說容構造精密的軍用飛機起降了,就算停在機場都是大難臨頭。
好在這一切根本不用他操心——機場空空如也,他甚至懷疑機庫也是空的。
全是假把式。
就算機庫真是空的,這也不稀奇。
在航天衛星偵察能力愈發精密的今天,建立真真假假、有形無實卻能隨時啟用的基地,也算是惑敵的戰術之一,區別只在於什麼時候啟用、有無打算啟用罷了,反正能劃為軍區的用地通常對經濟建設影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