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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精忠出去了,和四與桌上破書對視良久,破書努力把自己攤成一張無辜的餅。
和四一臉冷漠,鄭重地將那本名為奸宦的破書拿到眼前,翻開第一頁,那行「吾日三省吾身,今天乾死錦衣衛了嗎?」已變成觸目驚心,鮮血般艷紅的大字。
和四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按額角,努力忍住破口大罵的衝動,斟酌了下,試著在心裡默默念了三遍「今天乾死錦衣衛了」「今天乾死錦衣衛了嗎」「今天乾死錦衣衛了嗎」
只見鮮紅的字跡慢慢褪去色彩,恢復成了尋常墨色。
「……」和四呵呵冷笑了兩聲。
笑得破書情不自禁抖了一抖,不怪它啊,它只是個無辜的小書書啊QAQ。
和四見第一頁的字跡恢復如常後便無變化,思忖片刻,翻到了第二頁。
果然第二頁上,緩緩寫下一行字跡——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
喲呵,還挺會為自己開脫的啊。
破書矜持地抖落一滴墨,又寫到,今日之事,向錦衣衛借錢~
和四的臉刷得黑成了鍋底。
第5章 借錢事大
向錦衣衛借錢?
和四將那幾個字反覆看了幾遍,最終得出結論,和藹可親地問候了破書:「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哦不對,你一本書哪裡來的腦子。」
破書:「……」
眾所周知,東廠從創建之初到現在,歷經幾代督公嘔心瀝血,堅持不懈地搜刮民脂民膏,已然成為朝中最富得流油的衙門,沒有之一。反觀,一直被東廠明里暗裡打壓的錦衣衛雖然出身士貴,才是個不折不扣的清水衙門,每月發個俸祿都磕磕絆絆,好幾次錦衣衛指揮使鬧到戶部尚書門口,非要扯下褲腰帶在他門口上吊。
和四和趙精忠曾深度探討過在摳門成性的戶部尚書家門口上吊的可行性,兩人討論來討論去,認為得與其在他家門口上吊,不如乾脆直接獻身睡了他比較好,畢竟戶部尚書是整個朝廷公認的死基佬。
總而言之,不論是以東廠雄厚的身家底氣,還是和對門水火不容的立場,身為東廠提督的和四怎麼也不會開口找錦衣衛借一個字兒。
和四冷冷望著這本不知天高地厚的破書,心想他是拿一千兩銀票拍在它的臉上,還是拿一萬兩銀票拍在它臉上,好讓它認清事實呢?
縱然和四的視線如刀,破書依舊威武不屈,甚至還大著膽子將借錢兩個字放大數倍,簡直是在挑戰和四的忍耐力!
呵,你這本破書,看來必須讓你清楚你的男人,不,主人是多麼地富可敵國,不可計量了!
和四優雅從容地掖了掖袖口,揚聲喚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