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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苦肉計還是有點效果的……
比方說,這時候和四就下不了決心,讓趙精忠把這個處心積慮想抱他大腿的小校尉扔到門外去了。
雖然等趙精忠知道小校尉試圖上位,成為他的第五大護法後,可能會憤怒地自己悄咪咪地把他扔出去餵狗……
算了,為了內部屬下們的和諧,還是暫時讓他們繼續誤以為這個陸錚鳴是他男寵好了……
陸錚鳴丟掉浸透了血污的破布條,花了一點時間平息了不穩的呼吸,才重新開口:「至於我為何會找到這裡,」他偏過蒼白的臉,與和四的目光相接,朝他笑了一笑,「這一點督主大概還未查到,我幼年時也曾在這巷裡住過,算是督主的鄰居吧。」
既是鄰居,便有可能會碰面,這倒也能說得過去。
和四發現這人很喜歡笑,第一次是朝他輕佻露骨一笑,第二次冷漠陰鷙一笑,這一次的笑卻是有幾分與故人相逢的真情實意在。
陸錚鳴笑完便收斂了容色,對和四平靜道:「不知督主可願賞我一個替您賣命的機會?」
和四不動聲色地將他臉上的認真納入眼中,指頭轉著碧璽,轉了半圈後淡淡問道:「我手下三千番子,想替我賣命的人數不勝數,我為何要用你這個半道變節投靠過來的錦衣衛?」他頓了頓道,「你總該給我一張值得用你的投名狀。」
陸錚鳴仿若早已料到他所說,冷汗順著他臉頰滴落在皮肉翻卷的傷口上,並未影響到他從容平穩的語速:「十月二十八,酉時,同慶樓,天字三號。」他望著和四略帶不解的臉龐,唇角微微一扯,「那日便是我犯了大錯之日。」
和四心中頓時瞭然,這個陸錚鳴顯然是個聰明人,先不說他到底知不知道當日他所抓的人是誰,但兩人互相試探到現在,他仍然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沒有真正吐露出那夜錦衣衛辦案詳情。但光是他說出的這幾點,就足夠東廠查出所有底細了,他既然敢拿這個做籌碼,想必那夜錦衣衛辦得絕非普通案件。
眼下,錦衣衛群龍無首,沒有正指揮使當家,那麼下令的人必然是岳鍾。
放眼前朝後宮,能指派得動岳鐘的人,只有那寥寥幾人。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給岳鐘下令抓人的幕後之人竟繞過了他們東廠。
這不是個好兆頭,和四陡然間有了危機感。他才上任幾天,別說還沒享受到身為東廠提督作威作福的待遇,就已背了一屁股債,這回提督的椅子還沒坐熱了,居然就有人想架空東廠和他!
這還了得,這要是不趕緊將這點苗頭掐滅在搖籃里,東廠一倒……
和四快速流轉的念頭突然一頓,等等,東廠要是倒了是不是就不用他還債了???
想想,好像還挺美好的……
不行,不說萬一東廠真敗在他手裡,他乾爹會不會千里迢迢提刀砍了他;便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東廠一嗝屁,那些被他壓迫已久的朝臣百姓還不將滿腔怨念發泄到他身上,將他凌遲個百兒千刀的……
和四心念轉了幾轉,心下已是信了陸錚鳴七八分,以陸錚鳴的身份完全沒必要,也不敢用這種事欺瞞他,他斟酌一番開口道:「你說得我姑且信了,等查明之後,若你所說為真,我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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