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1/2)
那是肯定不能的,哪怕和四心裡頭的小鼓已經敲得七上八下,砰砰響……
一蹦一緩的腳步聲停在了廢祠堂之外,鬼火似的火苗搖曳在和四與陸錚鳴兩者之間,他兩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呼吸節奏,互相給了對方一個眼神。陸錚鳴將插在靴子邊的小刀拔了出來,和四則隨手抓起方才陸錚鳴挑火的木棍,有模有樣地架在胸前。
情況不大妙,不管來者是人是鬼,憑他兩一殘一病的頹勢,恐怕都不好對付。
和四有點不甘心,想他東廠提督的椅子還沒坐熱,民男民女沒搶,民脂民膏沒刮,還沒被人羨慕嫉妒恨地罵上幾句「死太監」。臨到頭居然要和死對頭,一個小錦衣衛同生共死,搞不好黃泉路上還要手拉手一起走,簡直不能好了。
不知道閻王爺看到同樣作惡多端的他兩,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們發配進畜生道,得了,下輩子還得一起在一個豬圈裡討生活。
和四突然就悲秋傷春了起來,公公不甘心啊~~~
腳步聲在門外停駐了片刻,祠堂里外一片死寂,夜裡的冷霧沿著破石板的地面蜿蜒爬了進來,門板突然被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每一下都清脆響亮,和夜半喪鐘一樣驚心動魄。
和四抿唇不語,只將木棍稍稍用力一握。
陸錚鳴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捏著那柄巴掌大的小刀,對著破門低聲道:「來者何人?」
外邊瞬間寂靜了下來,仿若方才的敲門聲只是兩人的幻覺。
陸錚鳴把玩著小刀,雙目如鷹,銳利地釘在那扇破門上,將聲音微微提高三分:「來者何人?!」
這一聲里透著絲絲血氣,令和四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莫名覺得他骨瘦如柴的軀殼裡像藏了什麼極為危險的東西,在此刻戳破了這副瘦弱的皮囊,拔刃而出。
門外終於又響起了窸窣的動靜,一個蒼老疲憊的聲音緩緩道:「過路人,夜深露重,不知老朽能否借宿一宿。」
聽聲音是個老人家。
陸錚鳴看了一眼和四,和四蹙眉微微搖了搖頭。
陸錚鳴便又問:「一行幾人?」
老頭低聲下氣道;「只我一人,行走江湖討生活的手藝人,下了集市往家裡趕,沒成想半路下了雨,耽擱了。這天氣,要是在外邊凍一宿,明兒老朽能不能爬起來都難說。公子行個好吧,我不是歹人。」
他說不是歹人,兩人自然是不信的。
和四武功雖不行,但耳力向來不錯,他側耳仔細聆聽了片刻,從那奇怪的腳步聲出現到現在,祠堂周圍的確沒有其他動靜。他抓起篝火邊的半干外袍搭在肩上,搖搖晃晃站起了身,剛走出一步卻被陸錚鳴攔下。
陸錚鳴嘴唇無聲地朝他動了動:哪能勞督主動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