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頁(2/2)
陸錚鳴鬆了手,也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還沒著地就被幾個大小伙子抓起來往天上一扔。
和四看得禁不住哈哈大笑,剛笑了一半,臉上突然僵住。
他跟著樂個屁啊。
可轉念一想,既然是他「乾兒子」贏了,那樂一樂也沒啥。
趙精忠在外聽著自家督主一會笑,一會兒沉默,一會兒又輕聲笑了起來的,心裡頭一陣陣詫異。
他琢磨著,難道保心丹已經不管用了,得回頭找太醫開開什麼治喜怒不定的藥來?當東廠提督壓力大呀,老媽子趙精忠憂國憂民地嘆了口氣,老督主幹到最後頭髮掉了一地,也不知道這新主子啥時候禿。
要不,再開個生發養發的藥來
要是被和四知道趙精忠對自己一頭比烏木還黑的秀髮憂心忡忡,肯定一巴掌拍了過去,打掉他的胡思亂想。
可眼下他沒那空了,已經有眼尖的錦衣衛發現了他這輛偷窺的小馬車。
和四人還沒下車呢,已經達到了瞬間冷場的效果。
……
岳鍾今日恰「巧」也在都尉府里,即便不巧,東廠提督大搖大擺地驅車直奔他們錦衣衛老本營而來,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岳鍾也只能是巧了。
和四這前腳剛一下車,那頭得了風聲的岳鍾已風塵僕僕趕來,腰上的繡春刀還未卸下,披著身玄色斗篷,遙遙便迎了過來。
拔河的錦衣衛們三三兩兩散成堆,竊竊私語地看著從馬車裡下來的年輕男子。
那人模樣生得太俊了,烏髮紅唇,雖未著蟒袍,但腰間掛著的牙牌卻明晃晃地彰顯著來人的不凡身份。
東緝事廠廠督,於錦衣衛而言便等同於錦衣衛指揮使,可如今宦官權傾朝野,東廠的廠督絕對凌駕於錦衣衛指揮使之上。
上一任指揮使在位時,見著老廠公在八丈之外便要下馬行禮,以示尊敬。
和四不似老廠公般喜歡擺排場,何況在人家大本營擺排面不是典型找打嗎???
他頂著各方或不善,或揣測,或好奇,又或者……比頭頂太陽還熾熱的眼神,一派淡然地與岳鐘相見。
岳鍾拱手行禮,和四微微頷首算是回禮,兩人本不算平級,這也不算失禮。
只不過落在錦衣衛們眼中,這個新上任的東廠提督實在傲慢衿貴得過了頭,一個太監而已,把自己擺得倒像個王公貴胄似的。
倒只有一人,從頭到尾都以一種品鑑寶物的眼神將和四從頭掃刮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