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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什麼狀況,懵逼的和四也不曉得啊!是雲王有恃無恐謀反了,還是自家的小王八羔子被雷劈開七竅,幹了大燕几代皇帝都不敢幹的——削藩?
「精忠。」和四悠聲喚道,「何人前來?」
趙精忠遠遠就瞧見了遠處那一行熟悉的旗幟和兵馬,面色陰沉,指頭頂著劍鞘時刻警戒著回道:「回督主,是北鎮撫司的人馬。」
「錦衣衛?」和四耐人尋味地念著這三字,轉著手裡的碧璽串,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算了許多人,居然是他們先當了這齣頭鳥。」
禮部尚書一聽心裡頭一咯噔,他原以為今天就是單純地迎接雲王進宮,和小皇帝太后們搓頓團圓飯。雲王是幾個藩王里最老實厚道的一個,在他看來這是樁最便宜簡單的差事了,今兒應付了等明兒寧王靖王他們來時就能換人來傷神對付了。
結果,結果,萬萬沒想到,雲王竟然招惹了東廠這群惡鬼凶神???
現在連錦衣衛都卷進來了,禮部尚書心如死灰地想,自己是不是該給家裡的十幾個姨娘寫寫臨終遺言,分分家產了?
錦衣衛的聲勢動如雷霆,馬蹄落下濺起碎雪無數,紛紛落在艷麗的飛魚服上。
和四一根手指挑起一線的縫隙看去,飛魚服,繡春刀,來者皆是錦衣衛中的官職不低者,看樣子是有備而來找麻煩的了。
一行緹騎眨眼間已縱馬飛奔到城門之下,齊齊勒馬,與東廠成掎角之勢對立左右。
秉筆太監余漣今日也在儀仗之中,此時策馬越眾而出,冷色厲聲質問:「來者何人?!竟敢在此放肆喧囂!」
為首人自然是錦衣衛附近的代指揮使岳鍾,他未著勁裝而同樣著盛裝朝服,立於馬上而未下,提刀拱手揚聲道:「我等奉太后懿旨,來此迎雲王入京!」他話音未落,便有一緹騎奉上一道捲起的捲紙,顯然是他口中的太后懿旨。
余漣蹙眉,冷笑一聲:「這便奇了,我等也是奉皇上太后懿旨來此迎雲王。這懿旨難道還有兩道不成?!還是說有真有假?」
此言一出,氣氛陡然如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岳鐘不慌不忙,也是一笑,不帶感情地注視著從剛才到現在都沒有動靜的馬車,高聲質問:「既然東廠奉命迎接雲王,為何遲遲不開城門,刻意將堂堂親王攔在京城之外?!太后正因久等雲王不至,才命我等前來。下官斗膽,敢問提督,貴廠此舉又是何人授意?!」
余漣臉色刷地一沉,正要譏諷回去,馬車裡卻傳來和四平靜的聲音:「岳大人說笑了,我們東廠自然是奉皇命行事,陛下說城門幾時開,這城門便幾時開。岳副指揮使若不信,不妨回去親自請示陛下?」
他的聲音不似尋常男子粗糲低沉,而是輕柔平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地信服的力量。
岳鐘被他反問得話語一滯,又在聽到那一句有意加重的「副指揮使」時臉色一變,變得說不出的難看。
他還未想好措辭來應對這個不男不女的狗太監。
和四已從容發話:「時辰到了,也該迎接我們雲王殿下進京了,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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