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頁(1/2)
和四也沒打傘,獨自一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踏雪而行,仿佛是在和誰賭氣似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在生姓陸的氣,他只是被陸錚鳴那兩句簡簡單單的話給捅了心窩。
他打小漂泊,見慣了人事冷暖,也過慣了顛沛流離,離合悲歡。可就在剛剛,突然就為陸錚鳴那兩句話動容了。明明知道這人嘴上半真半假,明明知道他身份存疑,明明……
和四捫心自問,自己是一個人真把日子過傻了嗎?八百年春心萌動一回,就他娘的為了別人幾句甜言蜜語快要肝腦塗地,涕淚縱橫了。
風卷著雪花很快給他披了層薄薄的白罩子,從遠處看,甚是像一個踽踽獨行,飄曳在深夜裡的野鬼孤魂。
趙精忠本想趕上前去殷勤地給自家督主打傘遮雪,李報國伸出一腳把他絆了個狗吃屎,頭也沒不抬道:「輪得到你嗎?」
趙精忠趴在雪裡眼睜睜地看著姓陸的小子三步並兩步地上前,摘了自己的斗篷披到了自家督主身上。忠忠頓時悲從中來,有種自家水靈靈的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悲傷絕望!
和四被兜頭罩了個斗篷,不耐煩道:「光天化日的,你離我遠點,也不怕被你們北鎮撫司的探子看到!」
陸錚鳴老神在在道:「這黑燈瞎火的,十步之外人畜不分,任誰看到我兩,都只以為是兩個發了失心瘋,在雪夜裡流浪的乞兒罷了。」
和四不說話了,過了一會他忽然輕聲道:「你說真龍非龍是個什麼意思?」
陸錚鳴沉吟著不說話,只是看他。
和四扭過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將斗篷拉得緊實了些,轉而望向遠處夜幕下皇宮那巍峨模糊的一片剪影,語氣漸漸變得冷酷而堅定:「不論說的是誰,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就是應運而生的真龍天子,其他人都只是無角惡畜罷了。「
陸錚鳴欣然點頭道:「這是自然。」
……
大雪封城,各家各戶都早早歇下了,尤其是一些沒錢沒炭的窮人家,更是天一擦黑就熄了燈裹著被子,去夢裡避寒了。
宴太傅今兒本來也打算早早地歇下,可是小皇帝近日也不知怎地突然發憤圖強,日日用功讀書不說,還每每寫些讀後感,課後作業給他批覆。只把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太傅大人為難得歪嘴苦臉,可是皇帝的作業不敢不批啊。
等到了撂了筆,宴行生正打算吹燈拔蠟睡覺了,結果窗欞聲叮叮響了兩下。
這聲音熟悉得很,宴行生愣了片刻,頓時一頭冷汗,看著半明的窗戶像看張血盆大口。
窗欞又叮叮響了兩下,宴行生知道自己不能再瞪眼了,他戰戰兢兢走到窗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只手掀了窗。
一支短得只有手指長的白羽箭入木三分插在窗欞上,箭身卷了張薄薄的紙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