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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鳴死活抓著他的手不放,嘴唇貼上去安撫地親了親:「阿臻,之前並非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以你那時的身份,告訴你只是令你徒增煩惱,如今其實也是這般。但你既然已查出一二,再瞞著也沒有意思。我祖輩原是燕國崇州人氏,父親是先帝剛繼位時的御使大夫。先帝雖然以仁厚為名,可繼位之後仍免不了暗中肅清政敵黨羽,我陸家便不幸被捲入其中,一夜滿門被滅,而我便是其中僥倖存活下來的其中一人。」
「滅你陸家的是東廠?」即便和臻早有準備,但聽到此時仍不免心悸不已,按照陸錚鳴所說當年下手的便是他乾爹……
難怪他與姓陸的初相識時總覺得此人笑裡藏刀,即便示好都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想必那時陸錚鳴見他這個前任提督的乾兒子和見仇人無甚兩樣,滿腹里想必都是磨刀霍霍向他狗頭。
和臻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個兒的臉,得虧自己長得好,讓姓陸的色令智昏,一時忘了自己的復仇大計。
陸錚鳴在一旁看和臻臉色變了又變地摸自己的臉,便猜出他心底那些小算盤,禁不住扯扯嘴角,故作遺憾道:「唉,我一腔抱負而來,但卻拜倒在了提督大人您的飛魚服下。提督大人您可要對小人負責呀。」
「……」和臻揪住他的臉往兩邊拉,「說人話!」
陸錚鳴迅速正色,含糊不清道:「是非我分得清,我不會將上輩子的恩仇遷怒到你身上。」
和臻凝視著他的雙眼:「仇還要報?」
陸錚鳴不說話。
和臻長嘆一聲,鬆開他被捏紅的臉:「平心而論,你對我真心實意。我沒有立場,也說不出口讓你放棄復仇。」他嘟囔道,神情沮喪,「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塊我都疼死了。」
陸錚鳴被他那句」疼死了」給說心疼了,他笑道:「所以我之前才不與你說明,怕你多想也怕你為難。」
「罷了,不說這個了。」和臻不想也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正了正臉色對陸錚鳴道,「東廠留在京中的探子被蕭巡手下的錦衣衛和西廠拔除得差不多了,我本想讓你去京中做暗樁。畢竟攻回燕京非尋常事,京城裡定要有與外界接應的人,但……」
但此事實在兇險,陸錚鳴有傷在身又失去了蕭巡的信任,貿然回去和臻放心不下。
他想了想,搖頭道:「算了,我再想想別的人。」
不想陸錚鳴此刻卻微微支起身體:「你想讓我去,我便去。從前我是別人手裡的刀,如今我只想做你的刀,替你披荊斬棘,蕩平前路。」
和臻握著陸錚鳴的手驀然一緊,兩人對視片刻,和臻低頭親了親陸錚鳴的鼻尖:「不行,我捨不得將你這把英俊又鋒利的刀放到別人的地盤。等等,再等等,讓我好好想想。」
陸錚鳴還想再說什麼,卻意外地被和臻主動堵上了嘴。
和臻很少主動與陸錚鳴親熱,一來是他臉皮波,二來是陸錚鳴太過主動完全不給他發揮的餘地。這便導致了他稍微熱情點,陸錚鳴就很容易一時被他攪得頭暈腦脹,忘了方才爭執的人,只顧著與他纏綿。
……
原以為和臻還要再斟酌此事一兩日,不想翌日老提督出現在小兩口面前,不緊不慢道:「咱家就不與你們一道去和寧王那小兔崽子周旋了,京中尚有要事等著咱家去處理,便先行一步。你們好好對付寧王,人家在北疆駐守了這麼多年,算得上一方土皇帝了,可不是金陵王那幾個酒囊飯袋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