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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就知道陸錚鳴生得很是英俊,否則也不會第一眼就給他留下揮之不去的深刻印象。
但時至今日,這人卸下官職,拋開到手的榮華富貴,可能還有血海深仇,孤注一擲地來到他的身邊,與他同生共死。
和臻便覺得他英俊得一塌糊塗,這輩子沒有例外,身邊應該就是這麼一個人了……
陸錚鳴暗藏得意地被心上人用毫不掩飾的目光「欣賞」了一遍,但等了半晌也沒等和臻的下一步舉動,他按捺不住扭頭問:「剛剛你爹是不是和你進我讒言了?」
和臻:「???」
陸錚鳴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語帶不滿道:「雖然沒完全聽見,但猜都猜到,他說了什麼。我不能生?我不能養?我不能給你添個一男半女繼承你家皇位?」
和臻:「……」
和臻果斷地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道:「夠了!你就算能生,我家也沒皇位給你兒子繼承!」
陸錚鳴被捂住嘴不能說話,於是他伸出舌頭一條舔。
和臻直接抓起枕頭打算悶死這個小賤人。
悶死是不可能悶死的,因為和臻未來的人生計劃里沒有守寡這一說,何況陸錚鳴有傷在身,他也就只是聲厲內荏地教訓他一通。
好在陸錚鳴的確傷得不輕,騷過那一通就徹底挺屍在床,毫無血色的臉和鬼一樣。
和臻趁機揉亂他的頭髮。
陸錚鳴也不躲,眼帶笑意看他。
和臻也笑了起來,低頭與他鼻尖對著鼻尖:「你知道啦?」
陸錚鳴親親他鼻尖:「雖然具體不清楚,但你應該是打算和寧王聯手對嗎?」他沒等和臻開口,便評價道,「與虎謀皮,」他問,「你不想讓你家的小王八蛋做皇帝了?」
有了上次被偷聽的經歷,和臻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房門,壓低聲音道:「想啊,怎麼不想?」他扁扁嘴,「可眼下的局面也就想想罷了。蕭巡占據了京城,外頭又有北蠻和晉國虎視眈眈,恨不得從我大燕刮肉割骨。這時候不是要誰做皇帝,而是保住這江山社稷不被外敵踐踏。蕭巡不是明主,寧王也未必就是,但寧王固守邊疆這麼多年到底是蕭氏的子孫,做不出通敵賣國這等事。」
他嗓子壓得又輕又低:「再說了,真等揮兵南下,收回燕京,到時候誰坐江山還未可知。」他心不在焉道,「藩王那麼多,皇位只有一個,誰知道呢?」
陸錚鳴在他鼻尖上重重咬了一口:「壞東西。」
和臻被他這一聲喊得頭皮發麻,身子骨莫名就酥了一半,他故作羞惱地捂住鼻子:「我早就想說了,你真就是只狗的???天天咬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