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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戈一直站在桌子旁邊,許子航坐著轉過身攔腰抱住他:「對不起。」
「幹嘛?」姚戈被抱住,有被安慰到,他低下頭扯了扯許子航的耳朵,儘量輕描淡寫地說,「他沒把我怎麼樣,我還用酒瓶砸了他。」
「你好勇敢。」
許子航在這一刻,覺得和姚戈比起來,自己真的太幼稚了,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沒經歷過,什麼都不能做,他要怎麼辦?要怎麼樣才可以長大?怎麼樣才可以保護他?
「我能做什麼?」
「你在我身邊就好了。」真的。你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這是許子航第二次切實地體會到心痛,第一次是在雨中,這一次沒有雨,但是卻讓他覺得更冰冷,更徹骨。
「可是你會受傷,會有人討論你,在背後說你。我不想。」許子航的眼淚又冒了出來,說了一句明知道不可能的廢話,「不然我們忘了吧。」
「忘不掉。」
我想忘,試過了。我告訴自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什麼都沒發生,可是我忘不掉。如果當時我再勇敢一點,是不是今天就不會有別的人經歷同樣的事?他明明知道田飛多擅長蠱惑人心騙取信任,他明明知道這個人還在被學生愛戴。
許子航想問,但又不敢問,只好說:「你打算怎麼做?」
姚戈見他的心情終於平復下來了,就拖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和許子航分析道:「我是這樣想的,雷子認識播音部的人,讓他幫我在做操的時候進播音室,那時候老師都去了操場,然後讓雷子看住門,不讓別人進來,等我講完了再說。你覺得呢?」
播音部,姚戈比他想得還更狠,完完全全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給人提供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想而知會在學校引起多大的波瀾。
許子航儘量讓自己不去思考這些,而是就著姚戈的主意提問:「播音部的人不讓你們進去怎麼辦?」
姚戈想過這個,不過他還沒有細想。這確實是個問題,就算是認識的,他們應該也不會讓人隨便進廣播室。
許子航見姚戈開始蹙眉,於心不忍,趕緊出主意:「不如你問問雷子的姐姐?她不是記者嗎?就……拿工作證騙他們說是學校的安排?」
姚戈聽他這麼說,展眉解頤:「確實可以!」
許子航見他這會兒露出的酒窩,只感覺難受,但還是擠出一點笑,趁熱打鐵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