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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輛車的司機竟然沒系安全帶，眼睛珠子睜得老大，傾身過來，就快貼到戚越丞臉上了！

這是要白日見鬼的節奏。

戚越丞厲聲道：「看車！」

司機回過神來快速轉動方向盤，可還是沒能及時躲過迎面行駛過來的車，與車相撞後又撞到路邊一顆大樹上。

萬幸的是戚越丞系了安全帶，副駕駛安全氣囊彈出。人沒太大事兒，只是因為彈出力道太大，部分玻璃被震碎飛濺過來，戚越丞下意識伸手去擋，玻璃渣刺進手心、又划過臉頰。

鑽心地疼。

他這邊還是好的，計程車司機就悲催了，他沒系安全帶，整個人飛離了座位，撞在了前車窗玻璃上，一半身體卡在外面，一半身體卡在車裡，碎玻璃攔腰刺進血肉里。

司機臨近昏迷前還不忘瞧上戚越丞一眼，痴迷且顫慄，用手拍著車窗，笑嘻嘻問道：「你……沒事兒……吧？」

戚越丞被司機這個樣子驚住了，他呆呆地動了動沾滿玻璃渣的雙手，顫顫巍巍道：「沒……」

戚越丞還沒把『事』這個字說出口，司機就昏迷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劫後餘生。再加上揮之不去的陰影——他父母就是車禍去世的。

戚越丞已經嘴唇發白，身體抑制不住地發抖。

而一個小時前還好端端的司機正卡在車窗上，他血淋淋的臉貼著車窗，面向坐在副駕駛的戚越丞，閉著眼睛，嘴角卻帶著痴迷的笑。

畫面極具衝擊性。

車旁邊圍了好多人，一圈又一圈逐漸壯大起來，有拍照的、有直播的……

嘈嘈雜雜的，戚越丞又聽不清在說什麼，就好像蠅子哼哼，難聽極了。

終於有好心人過來幫忙，是個戴眼鏡的男人，對方小心翼翼把他扶出來。他腿軟直接坐在地上。

而在楊寵出來的一瞬間，全場都安靜了。呼吸可聞。

可這安靜的背後，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就跟司機最後看他的一樣，痴迷且顫慄。像是在看一尊神靈。

可能是受了司機影響，這眼神讓戚越丞反胃。

耳邊儘是些驚羨的話語——

「這個男生身上的顏色都好漂亮，長得也帥！」

「天吶，他脖子上竟然有個蝴蝶狀的圖案，看樣子應該是天生的吧？」

「他的小腿肚上的圖案也好漂亮！」

「嘖嘖嘖，明星都沒這麼漂亮的！」

「……」

眼鏡男脫了外套蓋在他的頭上，蹲下來，語氣試探，溫文爾雅：「流血了呢，我送您去醫院吧？」

戚越丞腦袋一片空白，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裡，點了點頭。

在眼鏡男的攙扶下，上了對方的車。

坐在車上回了點兒理智，他方才想起問那個司機有沒有事。眼鏡男說已經打過電話，救護車已經過去了。

眼鏡男說話時，音調時高時低、時粗時細，就像在坐過山車。

不對！太不對了！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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