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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傾瑜摟住白年的腰,「有我在,別怕。」
戚越丞心道:想吃豆腐就直說。
他道:「小魚,走,去大夫人園子看看。」
這麼晚了,大夫人卻沒在自個兒園子裡。
有貓膩。
戚越丞和秦傾瑜一塊兒去秦天霸所在的竹林齋去尋人。
夜晚的秦家大院好像變了另一幅光景。不同於白天樓台亭閣、小橋流水,而是蕭條淒涼、秋風瑟瑟。
秦天霸還沒睡,咳嗽個不停,瘦骨嶙峋躺在床上,苟延殘喘得像是在風裡忽閃的蠟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形容枯槁,面色如蠟,眼睛凹陷。偌大的院子都是他的,這院子裡的人也全是他的。這個時候身邊卻沒一個貼己的人。
而由於夜深,在門外值班的僕人們昏昏欲睡,全然沒有注意到屋內的情況。
或許他們聽到了,只不過不想進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人們的關係就是這麼的脆弱和隔閡。
只有永恆的利益,才能把他們緊密的聯繫在一起,堅不可摧。
戚越丞看了眼秦傾瑜。
秦傾瑜幫他,不過為的是一時的喜歡。而既然他也想讓對方幫自己,那他也得付諸回報。
這叫所需與取所需。
人妖殊途,其他不論,首先在壽命上就有一個不可跨越的鴻溝。
再美的人都會遲暮,會皮膚鬆弛,會滿臉皺眉;而他經過歲月的洗禮,會愈加得流光溢彩、熠熠生輝。
倘若有一天這份喜歡散盡,自己躺在床上苟延殘喘時,他會不會還在自己身邊?
答案不言而喻。所以不付出感情,只當一場交易即可。
不然註定是場空歡喜。
戚越丞起了惻隱。讓秦傾瑜幫他隱了身。
他把桌子上的水杯、水壺狠狠地摔在地上。
動靜挺大,守門的僕人驚醒,趕忙推門進來,就瞧見秦老爺仰面躺在床上,張著嘴巴喘氣,胸膛起伏很大。
竹林齋漸漸有了聲響,打水聲、跑動聲、竊竊私語聲。
秦傾瑜托扶著戚越丞往外走:「他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麼還幫他?」
戚越丞不知道該怎麼說,保持沉默。就感覺秦傾瑜原本輕輕握著他的手力道大了幾分。
有些微疼。
他不自覺皺了皺眉。
握著他的大手便鬆開了。
一時間他感覺全身上下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抽離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