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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闊怔怔的呆立著。
怎麼會這樣?
他絕對是師兄沒錯,可為什麼不記得自己了?
裝的嗎?花雨霽的演技有多好,人有多皮,整個六界都是見識過的。
為什麼要裝失憶?
因為不想認自己嗎?
他在省悔崖上控訴了心中不滿,控訴了這些年有多怨他,師兄恨他,所以不想面對他?
白雲闊不知道,他的血液涼了,凝凍成冰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花雨霽恨他,儘管約戰起來拼個你死我活,何必要裝失憶呢?還裝的這麼像……
該不會是真的失憶了吧?
這也不無可能,花雨霽死裡逃生,能從省悔崖下逃生本身就是個謎,其中定遭受了外人難以想像的傷痛,傷了頭導致失憶,也說得過去。
白雲闊垂在身體一側的手下意識攥緊,語氣凝重和嚴肅的問:「你不認得我,那你還記得什麼?」
花雨霽輕聲冷笑道:「你怕是誤會了什麼,我的記憶沒有問題,是你認錯了人。」
白雲闊心底一驚,也就是說,花雨霽什麼都記得,唯獨忘了他!
心口沉悶,略微絞痛。
這種程度的失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在修真界根本不算什麼離奇。聽聞魔修有一種功法,可以抽取人的記憶,封印或是損毀;在蒼雲山更有一口紅塵井,飲下井水可以洗掉指定的記憶,比如一段往事,或者一個人。
花雨霽是因為神魂受創失去了記憶,或者他飲下紅塵井水,了卻紅塵,洗掉了有關他白雲闊的記憶。
各種推測在白雲闊腦海中渡了個來回,他暫時敲不准花雨霽究竟是真的忘記,還是裝的失憶。
畢竟他這個師兄詭計多端。
白雲闊雙拳緊握,咬牙問道:「既然你都記得,那麼你可知雲頂之巔?可知破軍長老?」
花雨霽眉間微緊:「師門和師父,當然記得。」
「很好。」白雲闊心有餘悸的呼出口氣,又道,「七十三年前,破軍長老回到火離宮,懷裡抱著一個孩子,他將孩子交給你……」
「沒有啊。」花雨霽打斷白雲闊的話,一本正經的說道,「第二天剛好是執法長老的壽辰,整個雲頂之巔忙的焦頭爛額,我作為大師兄,被逼著去監工,忙到子時才有空喝口水,哪有時間管小孩?」
白雲闊怔然,他難以置信道:「六十一年前冬季,那天初雪,院子裡的梅花開的正艷,你執筆揮墨,為我取了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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