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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雨霽勾唇一笑:「我是聞聞有沒有血腥味。」
白雲闊坦然的神態微微一僵。
當年,花雨霽瀕死,白雲闊為了救他,以自己的精血為引入藥,為了取血,他需得自斷靈脈,將心尖上最純澈的三滴精血取出來。
又因為花雨霽本就三魂去一,為保他剩下的二魂不散,白雲闊又生生切了自己的神魂碎片,度給花雨霽。
世人皆稱,花雨霽因心生嫉妒屢屢殘害他,又是斷他靈脈、又是攝他精血、還取他神魂煉製法器。
其實,這些都是他自願且主動獻出去的,他說了無數次,可修真界無人相信,他們只當白雲闊是被「師兄弟情」蒙蔽了,只當花雨霽罪大惡極,對單純善良的白雲闊下了降頭。
「師哥。」白雲闊眼神諱莫如深,「藥里為何會有血腥味?」
「因為你……」花雨霽一愣。
完蛋,險些中計。
他現在是失憶的,生命中沒有白雲闊這號人,又怎會記得什麼精血什麼神魂的陳年舊事?
真是片刻不能大意,一不小心就入套了。
花雨霽放下藥碗,滿眼促狹:「因為你不是恨我嗎?用血入藥,可以衍生出不少於三百種的詭術惡咒,如果你想學,我教你啊?」
白雲闊緊鎖深眉,他似是有些失望,神色略見落寞,可這只在一瞬之間,稍縱即逝的讓花雨霽以為自己看錯了。
繼而取代的是溫怒,不過像白雲闊這種有修養有品學的人,縱使是生氣也不會大吼大叫,更別提摔門砸東西了。
「師兄,你歇息吧!」轉身離去。
看吧!
高興叫師哥,不高興就師兄了,如果怒不可遏的話,就連名帶姓的叫。
真是喜怒無常啊!
花雨霽在空中打了個響指,虛掩的窗戶連同床幔一起動了,該關嚴的關嚴,該垂落的垂落。
花雨霽盤膝坐在床鋪上,真元遊走奇經八脈,屢屢受阻,嗆得他好陣咳嗽。
本想立即去找端木淵算帳,現在看來,只能讓那老頭子多活一個月了。
想著想著,花雨霽就入了定,還做了一個相當糟糕的夢。
十七年前,他入了魔道,端木淵在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選擇逃跑,唯恐被找上門索命。也正因為他當時不在天明劍宗,運氣極好的躲過了花雨霽的大規模屠殺。
其後,他就躲躲藏藏了整整十年,直到省悔崖上花雨霽自縊,他才敢冒頭出來。
還記得那是五十三年前。史書上記載,窮極十萬零一百六十四年,夏,天明劍宗端木淵長老座下唯一弟子柳坤,飼養血奴,驅使他們四海雲遊、專門襲擊那些無門無派無根無固的散修,殺人奪取魂器,手段殘忍,心腸之惡毒,讓整個修真界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