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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是個艷陽晴天的話,若沒有這麼陰氣森森的話,定然是個備受矚目和祝福的婚禮。
花雨霽和白雲闊身為賓客,早就從正門入,由管家引領著前往正堂。一路上恭賀新禧的聲音不斷,時不時有老朋友相聚敘舊。
「祝賀譚三少爺新婚。」花雨霽遞上玉雕石榴,白雲闊接話道,「珠聯璧合,比翼雙飛。」
「多謝多謝。」身為新郎官,自然要親自接待來客。此時的譚景東絕對擔得起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八個字,他一身朱紅色直裰華袍,矜貴而明朗,頭戴銀冠,腰系鴛鴦佩,絕對的明艷照人。
站在一旁的譚老家主恭恭敬敬的抱拳,笑道:「二位道友遠道而來,譚某感激不盡,敢問貴姓?」
「免貴姓白。」
「免貴姓……慕。」
「白公子,慕公子,快些屋內請坐,莫要拘束。」
走過影壁牆,便是新堂了。
這裡布置的紅火喜慶,張燈結彩,正對著院落的大堂正中,貼著一個巨大的喜字,下面擺放著龍鳳蠟燭。
家僕們進進出出,忙碌且有秩序。花雨霽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端了桌上的女兒紅抿了口,酒是真的酒,就這婚禮的氣氛……
花雨霽望著陰沉雲空,看著臘月飛雪:「你覺不覺得,這好像冥婚啊?」
白雲闊成功被他這話給嗆到了:「師哥,大喜之日,慎言。」
花雨霽唇角輕挑:「你不著急?」
白雲闊面露不解:「為何?」
你的女二號都要新婚洞房了,你還坐的住?
花雨霽細細敲量白雲闊的臉色,發現人家還真坐得住。
「花前輩?」
這一嗓子叫出來,換成花雨霽猝不及防被酒嗆住了,他略有狼狽的回頭去看,果然是尹夫人。
見到花雨霽,尹夫人顯得尤為激動,也不知是久別重逢喜極而泣,還是女兒出嫁心有不舍,又或是種種酸楚有些委屈,她看著花雨霽,眼圈一點點紅了:「前輩能來參加小女的婚禮,是婉兒的榮幸。」
花雨霽笑道:「不管怎麼說,我也做了她一個月的兄長,應該的。還有啊,我現在姓慕。」
尹夫人心領意會,忙改口道:「慕公子,快些請坐吧。」
白雲闊巡視四處,忍不住問:「怎麼不見尹家主尹長亭?」
尹夫人嘆氣道:「按理說女兒大婚,他理應到場的,奈何遼東近日有邪祟惑民,他需得除掉邪祟才能過來,本以為趕得及,誰承想仙道大會的準備工作提前召開,長亭不得已往蓬萊去了。」
白雲闊寬慰道:「修仙者不比凡塵女子,沒那許多繁文縟節,尹姑娘若想念雙親,隨時可以回娘家。」
尹夫人稍微寬心:「白公子說的是。」
很快就到了黃昏時分,儀仗開道,花轎迎親,大街小巷吹鑼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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