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2/2)
「我是想說……」白雲闊搜腸刮肚找著不那麼假的藉口,問道,「有些事苦思冥想也不得解釋,希望師哥能給我解答一二。」
花雨霽在白雲闊身邊乖巧蹲:「什麼?」
「蒼雲山,鬼界鬼谷,這些不是你做的,可萬殊樓卻硬是按在你身上,這麼大的疑點且不提,他們為何又言之鑿鑿的說你將這些事嫁禍給我?」
花雨霽面上的笑容一僵:「這個嘛……」
絞盡腦汁自圓其說:「當年我去蒼雲山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了你的東西,這就在現場成為了犯罪證據,害你被仙道詬病好幾年,最後此事以證據不足,不了了之了。可能對於萬殊樓來說,那是我故意扔在蒼雲山,想栽贓嫁禍給你的吧?」
白雲闊覺得這理由特別牽強:「八年前在省悔崖,路一之問你的時候,你又為何承認?」
花雨霽:「……」
反正都陰差陽錯造成黑心蓮師兄陷害師弟的劇情了,那就將錯就錯唄!當時本以為這輩子結束,可以和系統老死不相往來了,自然要將黑心蓮師兄反派的身份做到盡善盡美,然後……
然後就剩下這麼一大堆爛攤子。
和瑤台君的斷言完全背道而馳的真相,不僅是白雲闊,怕是整個修真界的人都在懷疑。別吹得至高無上,有多麼多麼神聖,多麼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瑤台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弄出什麼大的bug!不說晚年名節不保吧,至少是惹四方諸多猜忌了。
面對白雲闊焦灼的視線,花雨霽避無可避,只好硬著頭皮道:「因為……」
他因為了半天也沒因為出個所以然。
還是白雲闊低聲解釋道:「污名加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更何況瑤台君的大名何其之重,他金口玉言,一頂帽子給你扣下來,你再無翻身之日。」
花雨霽眸光輕閃,勾起的唇角溢出清涼之感,他以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看著白雲闊,驀地笑道:「絕望自縊?」
白雲闊回望著他。
「差不多吧。」花雨霽扶著膝蓋起身,他走遠兩步,站在天窗下。從外透進的月光傾瀉在他身上,為他淡金色的身影鍍了一層朦朧的微光,越發迷離和虛幻,好似下一秒就要隨著月光揮發而去,「我手上染血不少,無論是天罰還是省悔崖,皆為報應。」
白雲闊心底一震,他下意識攥緊衣角:「當年在天明劍宗……」
「師父慘死,我對端木家恨之入骨,而那些天明劍宗的弟子一個接一個的要斬魔除邪,為宗主報仇。」花雨霽輕笑一聲,「我當時氣糊塗了,憑我的修為,大可以不管他們,直接御劍離開天明劍宗,他們也追不上我。」
白雲闊回頭看向他,心裡有些微微的刺痛:「後悔了?」
花雨霽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怨恨和痛苦會帶來絕望,絕望可以吞噬心神,我當時就在想,憑什麼他們可以殺我,我卻不能反抗。我死,是我死有餘辜,他們死,就是英勇犧牲,魔道天生就是帶著異色而存在的,尋仙問道有很多種途徑,而人們生來就對鬼道心存歧視,心存厭惡。就好像數萬年前,人類修士瞧不起妖修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