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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懶得說了。

沒意義，懟不懟最後結果都一樣。

不然他怎麼會攙著崔玦在走路？

再說了，摸了就摸了，等下脫光光泡溫泉還不是哪裡都會摸？

將阿Q精神成功引入星際世界的安風清這麼想道。

藍冰洞洞內的絲絲涼意與洞外的蒸籠暑氣涇渭分明，離洞口一段距離就能感受得到。皇后儲晞早早吩咐了守在洞口的護衛兵，兩人分別披上外袍，一同進了冰洞。

照明燈在洞中小路的兩側不知疲倦地長亮著，頭頂的幽藍色冰晶像魚鱗般層層疊疊地延伸向遠方，寒意穿透毛毯滲進皮膚之中，安風清被激得打了個冷顫，幾聲噴嚏接連冒了出來。

手中的手臂突然抽走了，下一刻安風清身上一暖，被暖熱的雪鬆氣息包裹住了。

「沒那麼冷。」他想從崔玦的懷中掙脫，卻發現對方的力氣超乎他想像的大。

崔玦替他緊了緊毛毯，說：「兩個人更暖和些。」

安風清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在毛毯里繼續攙著他，按照溫泉泉眼的指示牌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回過神來了。

他側過臉瞪崔玦：「你力氣這麼大，還需要我扶？」

崔玦神色坦然：「手上有力氣，腿上沒力氣。」

等沿著小路到了儲晞提前安排好的泉眼後，安風清滑進飄著氤氳水汽的溫泉池，剛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便聽見池水咕咚一聲，池水蕩漾起來。

再一睜眼，崔玦借著水的浮力到了他的身旁。

安風清壓了一晚上的火，騰地一下被點燃了。

「這會兒脫衣服怎麼脫得這麼快了？剛剛換衣服、走路磨蹭半天，還說腿上沒力氣——」

他一抬手，用溫熱的泉水潑了崔玦一臉：

「我看你哪兒都有力氣！」

崔玦整齊的黑髮沾了水，垂下兩三縷搭在額前，比他平日總是西裝革履的打扮要更顯年少。他身子未動，前方的水面上倒出現了幾道淺淺的水紋。

安風清被鉗住月要，頓時軟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

……

崔玦身體力行地證明了除了腿之外，哪兒有力氣。安風清一開始還能罵他兩句，到後來只能靠在他身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哼唧。

好在最關鍵的事他一直沒忘——

每一次都有提醒崔玦做好保護措施。

迷迷糊糊間，他記著好像答應了崔玦什麼事，還強撐著精神做了什麼事。但因為體力消耗太大，他實在是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

接下來的一切都斷了片，等到再度看見光亮時，他發現自己躺在科姆莊園的客房裡，一層薄紗的窗外是明媚刺眼的陽光，全身酸軟卻又十分饜足，像吃飽後癱成液體的貓。

按下呼叫鍵，他嘴唇一張：「給我倒……」

嗓音沙啞得像是裹了層沙。

他低頭拉開領口一看，一點痛感都沒有，卻斑駁得像被人上過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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