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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臉上所有神情都消失了，面無表情地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你沒死。」

少女眉眼隱隱有了些變化，但的的確確就是當初那個張霧斂沒錯。

「張霧斂，你沒死？」

雲祭火這個目光太恐怖了，張霧斂忍不住「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往後倒退了兩步。

「那個……那個你聽我解釋！」

雖然天資愚鈍，但不代表雲祭火他是個傻子，或者說，另一方面來看他甚至算得上聰慧敏銳。

「我早該想到的。」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雲祭火有些想笑，但唇角卻緊繃著，不論如何都扯不出來嘲弄的笑意，他垂下眼，自顧自道：「你說了你靠近我只是為了任務，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既然你能在我面前憑空消失。」

「那死而復生也算不了什麼了吧。」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算什麼？

在一瞬間的狂喜交織之後，猶如被一盆冷水澆下，雲祭火緩緩闔上眼，從指尖到髮絲，一寸一寸冷了個透。

這段時間……

少年臉色極其難看，死死地盯緊了她。

他媽的他就像個笑話一樣！！沒死，為什麼不來找他？！

少年面無表情地靠近這感覺太恐怖了，張霧斂往後又退了幾步，肩頭猝不及防地被身旁的謝維給扶住了。

謝維有點兒擔憂地看向了她：「張前輩？」

目光落在扶在了她肩膀上的手，少年麵皮繃得更緊了，眼神一瞬間更加幽深。

「我……我還有事，」張霧斂結結巴巴地轉身戰術性撤退，「就先走了！！」

至於幾位夫子已經被這變故徹底驚呆了。

「這？」

那位冷淡的小皇子垂眼：「張霧斂是晚輩一位故人，讓諸位先生見笑了。」

張霧斂飛快地跑過了書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委屈地哭起來，直踢地上的石頭。

搞……搞什麼啊？！她還沒生氣呢，他憑什麼對她生氣？！

明明是她……是她救了他啊，而在她死後，雲祭火這嘴臭男孩一點兒都沒思念她的樣子！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掠過了一陣極淡的龍涎香的味道，手腕一沉，旋即一緊。

雲祭火追了上來，一把扣住了她手腕。

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張霧斂卻心悸得口乾舌燥，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耳畔擦過了少年冰冷的唇瓣，雲祭火那烏青的髮絲落在她耳畔，他的呼吸噴吐在她柔軟的耳垂上。

「張霧斂。」雲祭火冷冷地問，「你又要往哪兒跑？」

這感覺十分不妙。

目光落在少年袖口那銀色麒麟紋上，張霧斂卻沒繃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我又沒做錯，你這麼凶幹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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