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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張霧斂默默捂臉，掌心貼著滾燙的面頰，眼睫微顫，忸怩了一下。

可是，那個少女沒有幻想過被吃醋的喜歡的男孩子強硬推倒醬醬釀釀呢，今天也算是圓滿了她少女時期的夢想吧。祭火哥哥真的好A哦。

不行不行，她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原諒她。

打定主意，張霧斂默默握拳，她都為他而死了，他竟然還一心念著酹月師姐，看她這個瑪麗蘇不虐死他！

做好心理建設之後，第二天，張霧斂立刻就擺出了一副高貴冷艷的架勢來到了教室，就算在教室里看到了坐在她後面的那黃衣少年也沒表露出任何驚訝。

少女今天穿了件鵝黃嫩綠色的裙裳，髮帶長長地垂落在腦後，鬢角的蝴蝶步搖搖搖晃晃的，像初春最亮眼的迎春花，一進教室，就有許多少男少女含笑著打招呼。

「斂斂！！」

「斂斂早啊！！」

少年單手撐著下巴，眼睫半垂著，另一隻手把玩著窄袖上的袖箭，烏青的高馬尾順著臉頰垂落了一側，漆黑眼看著少女像個雨露均沾的交際花，又像個飛舞的花蝴蝶一樣，一會兒轉到這兒，一會兒轉到哪兒，最後留給他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大衍皇朝的小皇子垂下眼，心裡一陣名為嫉妒和不滿的怒意在緩緩蔓延，雲祭火抿緊唇，伸出白皙的指節，忍不住在少女那飛揚的發梢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拽得張霧斂身子往後一仰，捂著腦袋，憤怒地睜大了眼：「你幹嘛啊！！」

少年毓秀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了點兒淡淡的笑意，嘴角忍不住翹起，頓了半秒，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繃緊了點兒，垂眼：「礙你爹眼。」

張霧斂氣鼓鼓地扭過頭，結果頭髮又被少年給拽了一把！

接下來，大衍皇朝的三皇子，恭華宗的雲師兄，對拽女同學頭髮這件事樂此不疲，終於把少女烏黑的頭髮拽得亂糟糟，鬢角的蝴蝶也歪到一邊之後，少年的臉色這才明顯地漸漸多雲轉晴。

他只是不滿而已。

心中翻湧著的這情緒太熟悉了，在他幼時，看到父皇誇耀其他兄弟姐妹時，這感受幾乎和現在如出一轍。

煩躁，不甘，嫉妒，像一捧暗火幾乎將五臟六腑都燒成了灰燼。

終於有一天，花蝴蝶一樣的張霧斂不再對自己笑，也不再一口一個「祭火哥哥」，躲避他的目光，不觸碰他。

但她還活著，少女的皮膚紅潤，笑容明亮，生機勃勃，不再是之前躺在自己懷裡時毫無聲息的模樣，他抱緊她，將臉深深地埋入她脖頸，努力感受她身上殘留著生的氣息，卻一無所獲。

現在的張霧斂還活著，這樣很好，他無數次想要道歉，話到嘴邊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梗住了。

他其實倒沒有真的責怪她的欺瞞，他只是……只是無法接受其他人傾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想把她藏起來。

身為個封建小地主，自小在恭華宗接受誠實正直遵紀守法教育，最終長成了個嘴臭卻口嫌體正直的少年，內心終於冒出了點兒身為皇子的腐敗的想法。

少年面上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卻垂著眼，心裡在想，將她藏起來，大衍皇朝的護衛能將她保護得很好，他們已有夫妻之實，藏起來做他的王妃。

她想跑，那就關起來，他的身份和地位足以保證她的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