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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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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屋子裡亮著燈的時候,自己看不太清,只覺得是窗外的大樹在窗戶上投下了影子。然而此刻屋中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照亮,那影子便變得輪廓分明起來。

那被月光投在窗戶紙上的樹枝影子上,好像坐著一個人。

腦袋暈沒有影響三思視覺上的判斷,她感到自己背上的汗毛一片片豎了起來。

三思悄悄地從枕下取出了銀絲手套。

那個人影忽然消失了。

她一愣,繼而謹慎地向窗邊走了兩步。

下一刻,窗戶被叩響,勻速的三下叩擊,竟然顯得有幾分禮貌。

三思不敢隨意靠近,拿起晾衣杆,在窗戶底部一鉤,打開了栓鎖。

風一吹,窗戶向內打開。

銀光乍現,三思還沒來得及後退,就已經被一條冰冷光滑的鞭子圈住了脖頸。

窗台上,巫芊芊單腿屈膝,背對著月光樹影,五官顯得冰冷而鋒利,嘴角竟還帶著點弧度,只是那雙淡色的瞳孔中毫無溫度,冷得如她手中的那條鞭子——

「小丫頭,有空嗎,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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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飲樂對於三思打不打紅榜沒有任何意見,因為他自己也不想打。三思說岑飲樂的心態年事已高,比他們爹還要淡泊名利,然而前提在於他自己已經打進紅榜前五十了,因此才看起來什麼都不在意。大概是岑飲樂輕描淡寫的態度刺激了三思,就連「小鬼見愁」高倚正都提議去和少林那邊說說將她的擂台往後推一天,三思卻拉著衛三止那個赤腳大夫強行給自己再扎了一遍針,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衛三止這個醫術,除了下手不顧及病人體驗,水平上實在沒得說。

岑飲樂等人皆是門外漢,在三思暈倒的時候就派了飛鴿去易家,險些把易雪冠叫來鬧個雞飛狗跳。萬幸有個衛三止。

三思在衛三止給她扎針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不肯停,話多得裝了幾大籮筐,煩得岑飲樂直接點了她的啞穴,讓衛三止使勁扎。

衛三止的經驗其實並不太豐富,這從他下手力道就能看出來——要是在醫館裡這麼沒輕重,早被病人家屬掀桌暴揍了。也就他們岑家的教育宗旨奇葩。

一碗粥下肚,三思踩著飄忽的腳步往山上去了。

她腦袋清醒之後便立刻想起來,自己還在生著虞知行的氣。然而這沒皮沒臉的,怎麼趕都趕不走,三思偏不和他說話,他偏要黏著,亦步亦趨,言聽計從——除了喊他走,其餘的什麼都從。衛三止一路跟在旁邊牙酸了一路,若非扛著照顧三思病情的重任在身,早就腳底抹油溜了,簡直看不下去。

圍觀藍擂的人很多。

藍擂打到第二天,已經打完了將近一半,有些人一次性晉級,有些人通過再次挑戰獲得了席位,有些人則花掉了兩次重新挑擂台的機會,也沒能最終在紅擂奪得一席之地。三人在人群中穿行的時候便聽見各種議論,絕大多數都是在議論今年的門派和武者,也有些在談論落敗的下場,後者聽起來比白擂的時候要殘酷得多。才聽完耳邊的八卦,他們就看見一名三十幾歲的男子被人從擂台上抬下來,滿臉是血不省人事。

三思看著那人被抬走,直到虞知行對她說了聲「別看」,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沒有從前那麼暈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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