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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如玉有些驚訝地道:「流莊主可是遠近聞名的雅士,居然對你這麼不客氣?」
耿玉瑾無奈地搖搖頭道:「我實在是不知道我娘,或者說其實可能是我爹,在那信中管人家要了什麼,反正當時流莊主的臉色挺不好看的。」
三思道:「你可別誆我。這件事從頭到尾聽下來都不合理,你娘要你替你爹去求藥,卻不告訴你求的是什麼,反倒多此一舉寫封信,你居然沒有好奇過?」
耿玉瑾道:「當然好奇過,我又不是石頭做的。但說老實話,我對我爹那些破事真的沒半點興趣,能不摻和就不摻和,要不是這回是他生病了,我可不會幫他跑這個腿。」
三思和歐陽如玉對視一眼。
歐陽如玉似乎對耿玉瑾在家中的情況了解得很清楚,道:「你爹也難得叫你做件事,怎麼不讓耿琉璃去?」
耿玉瑾道:「耿琉璃當時正練著什麼功呢,不好打斷……她現在其實也還在練,我覺得她這陣子也怪怪的,說不上來。」
這是三思第二次在耿玉瑾的口中聽見完整的「耿琉璃」三個字。作為一個有兩位兄長和無數師兄弟師姐妹的年輕人而言,她雖然有時候也會直呼岑長望和岑飲樂的大名,但大多是被氣急了的時候。平時在外人面前,她提到兩位兄長的時候大多會說一聲「我大哥」「我二哥」,或是直接說「岑老大」和「岑老二」。但耿玉瑾這個語氣,聽上去卻有些疏離,像是關係不太好的樣子。
說道耿琉璃,三思的腦海里又冒出前幾日花車會上自己驚鴻一瞥瞧見耿琉璃的事情,於是忍不住找耿玉瑾確認:「花車游/行那晚,就是初八那天晚上,你二姐出門了沒有?」
耿玉瑾嘴裡嚼著雞腿肉,咽下去,擦了擦嘴巴,道:「出了。那晚只有我爹一個人在宅子裡,耿琉璃一早就跑了。」
三思:「你沒和她一起?」
耿玉瑾不知道三思究竟想問些什麼,有些好笑:「好歹也認識一陣了,我和耿琉璃像是會一起出去玩的人嗎?」
三思心下說「確實不像」,但還是撇了撇嘴:「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你倆就走在一起,我哪知道你們姐弟跟牌桌上的賭友似的,有局才湊在一起。」
耿玉瑾被三思這個比喻逗笑了:「來來來,吃雞吃雞。」
三思自忖是沒法從耿玉瑾口中撬出什麼東西來了——以她目前看來,耿玉瑾在耿家似乎是個格格不入的邊緣人物,不喜武,不八卦,就喜歡天南海北地交朋友,喜歡作畫,卻並不像其他文人那樣有成為一代宗師的夢鄉。此人似乎對什麼都不執著,卻什麼都還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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