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頁(2/2)
「怎麼可能, 是不是你罵人罵得難聽,把人氣死了!」
「別吵了。」方才摸人頸脈的人道, 「這一看就是中毒了。不如看看你們吃了什麼。」
三思和耿玉瑾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不、不可能啊。」同桌之人慌忙看著那滿桌的菜餚, 道,「他吃了的我們都吃了, 怎麼我們沒事?」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道:「說不定他先死, 一會兒就輪到你了。」
「你這嘴巴不乾淨的玩意兒,咒誰呢!」
有人猜測:「不一定是這桌上的,也有可能是之前吃了什麼別的吧?」
「不,此為突發之症, 死者服下毒物不超過半刻。」
「半刻……半刻……」同桌的好幾個人驚疑不定地相互看著。
一邊的店小二臉色忽然一白,像是想到了什麼,拔腿就往樓里跑。
耿玉瑾的臉色忽然十分難看:「如果我沒猜錯……」
三思臉上的紅都快褪了,血往四肢流:「……我覺得你沒猜錯。」
耿玉瑾:「追上去嗎?」
三思:「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隱約的藥味順著夜風緩緩而來,其無聲預示的噩兆讓三思後頸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耿玉瑾:「等等,什麼聲音?」
旁邊也有人道:「你們聽見了嗎?什麼動靜?」
咔啦——吱呀——
露台上的眾人緩緩回頭,只見酒樓三層屋頂上,一幢裝潢精緻,平時用來堆放酒罈子的標誌性裝飾性亭狀樓閣,正以無比緩慢的速度向露台傾倒。
有人喃喃道:「誰來抽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另一人道:「我們是一起眼花的嗎?」
樓閣傾斜成了與地面平行的姿態,映在眾人眼中的倒影越變越大。
三思的瞳孔縮成一線,大喊一聲:「跑啊——!!!」
半刻前,跑遍了客棧周圍三思常去的幾個地方,甚至包括裴宅之後,虞知行在西市轉悠得生無可戀。
登封是何等大的一座城,就算放在平時都很難找人,何況今日人流乃是一年中的頂峰。
大海撈針一下午,虞知行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漸漸變成心亂如麻。
他在人擠人的市集上徘徊,半個三思的影子都沒抓到。酒樓茶館的酒香和飯菜香飄了滿街,他也沒心情吃飯。
「小伙子,挪一挪,擋住我老太婆的生意了。」身後的攤子上傳來老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