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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三思喝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十分燒嗓子,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
耿玉瑾聽她那氣息沉重得出奇,雖然和她沒相處過幾次,卻總覺得這樣的神色與她不太相符,於是頗有些好笑地問道:「什麼事這麼愁人?」
三思:「我覺得十八歲真不是個好年紀。」
耿玉瑾被她這感慨人生的勁兒給鎮住了:「難道你是被趕下山的?」
三思:「我要是被趕下山,你也該被趕出家門了。」
耿玉瑾攤手:「我覺得我爹可能不介意把我趕出家門。」
三思一時啞然,不知該如何安慰:「……胡說八道什麼,你爹只是臉皮薄,不把慈愛宣之於口罷了。」
耿玉瑾笑笑:「沒關係,都挺好的。」
三思試探著問道:「你真和家裡關係不好啊?」
耿玉瑾:「談不上好不好,只是我爹覺得我不成器。其他都還行。」
三思:「那令堂呢?」
耿玉瑾:「我娘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我覺得我爹估計是看在我娘的份上才容我這麼遊手好閒。」
三思:「……」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耿家主居然是個妻管嚴!
耿玉瑾一看她那個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不出來吧。」
三思:「雖然……但是……我其實也沒見過耿前輩,倒也……」
耿玉瑾道:「我爹年輕時費了好大勁才追到我娘的芳心,成婚之後簡直是我娘指哪兒打哪兒。我看虞公子對你也有這個苗頭。」
三思:「我覺得也是……你說什麼玩意兒???」
耿玉瑾端著酒喝了一小口,仰起頭的時候眼中泛著一抹笑意。
三思:「……」
這飯沒法吃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活該你爹不待見你!
這時候,露台上,坐在距離他們大約一丈遠的一桌人似乎產生了口角,說話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急促。
三思瞥了一眼那桌,沒在意。若是對面坐的是衛三止或者歐陽如玉,三思此時指不定就擼袖子抽人了,可面對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礙於道義,她居然生忍住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