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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紅飽滿的花朵在她手上落下兩瓣。
「想什麼呢?」虞知行兩步跳過來,蹲在長廊旁的水缸上。
「我在想周蕙……」三思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走走,我們去別處說。」
二人躍上對面的屋頂,緊接著焦浪及也收了劍跟上來。
三人坐成一個圈,虞知行拋著瓦片玩。
三思道:「周蕙跟郭真認識半年了,其實有很多機會可以殺郭真,但她偏偏選擇成婚的第二天,我怎麼都想不通她為何要選擇這個時機。畢竟不論如何都是在嫁人之前直接下手比較乾淨——殺夫之罪比殺一個陌生人要重得多,況且成婚後再動手反倒讓事情變得複雜了,就連外人看待這事的焦點都變成了『新婦殺夫』,而不是『為父報仇』。」
焦浪及不是很能理解這種細微的差別:「或許她只是糾結得久了,直到新婚之夜才下定決心?」
三思道:「不,我下午問過周椿,他說周蕙是從幾個月前開始對藥理好奇的,在這之前周蕙從來不理會這些。而且我上次來的時候就在周蕙房中看見了一本《新修本草》。顯然醞釀已久。」
焦浪及道:「這只能說明周蕙有殺心,卻不能證明她已經決意要動手。」
三思一下一下地敲著腳邊一塊發青的瓦片:「或許吧。」
第27章 恩怨多大院探真兇
「其實這個故事裡還有一點講不通。」一直對著光把玩琉璃球的虞知行忽然道。
「什麼?」
「周蕙既然要報仇,為何不直接殺郭敏,而要轉而去殺郭真?」
「人家不是說了,就為了讓郭敏嘗嘗失去至親的痛苦。」焦浪及道,「一報還一報,我覺得沒毛病。」
「這是你的想法,但這就是最大的疑點——周蕙明顯和你不是一類人。」虞知行道,「這整個案情里,郭真是最無辜的那一個。殺郭敏是為了給她爹報仇,但殺郭真則意味著她在給失去親人的自己報仇。這二者之間的差別太大了。你們覺得周蕙是那種為了自己報仇的人嗎?」
焦浪及皺起眉。
「如果是,這就與她自投羅網的舉動不相符——在這個故事裡,除了報仇對象的選擇,周蕙其餘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但殺郭真泄私憤這種事,說實話,我聽著不像是同一個人幹的事。」虞知行踢了踢殘破的瓦片,沖焦浪及揚了揚下巴,「你還沒說呢,昨晚你去下人房中可探到什麼了?反正我在高氏那兒半點線索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