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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我們找到高氏身邊的嬤嬤,問出了一點你不知道的真相。」
仿佛隱約有預感後面的話是什麼,周蕙輕輕捂住了嘴巴。
「高氏的貼身婢女,也就是這張帕子的主人,在你們的新婚之夜潛入你的小廚房,偷走了足夠劑量的藥——足夠弄死一個有先天心疾的人,下在了郭真的食物里,做完這件事,她就被高氏滅口了。我們找到了她的屍體,就在當初令尊被拋屍的那片亂葬崗——郭敏確實喝了你下的毒,但郭真中的是那個婢女下的毒。這件事的主謀是高氏。」三思的聲音放輕了些,「周姑娘,報官吧,你不是兇手。」
乍然聽見太多駭人的消息,周蕙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像是站不穩似的扶住牆壁,然後慢慢地靠著牆坐下來。
牢房的地面很冰冷,凍得她牙關微微打顫。
「你給我一點時間。」半晌,周蕙終於開口,「給我一天。」
三思不解:「我們現在已經有證據了,這事根本就不是你做的,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周蕙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多做解釋。
三思見她輕輕地捂住額頭,那模樣竟比先前進來時看到的還要落魄,正欲繼續勸說,卻被前來趕人的獄卒打斷了。
「時間到了。走吧。」獄卒打開牢門。
三思望著周蕙,嘆了口氣,提起食盒:「罷了,明日這個時候我再來。你只有一天時間考慮,後天他們就要把你送上斷頭台了。你不虧欠誰什麼,這個責要讓真正虧欠的人來擔。」
她走到門口,獄卒重新鎖上牢門,催促她離開。
三思臨走前再回頭望了一眼,周蕙縮在牆根,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那一身孝服很蒼白。
三思回到郭府時,太陽已經西沉。
焦浪及還在周家陪著周椿,今晚也不會回來住。虞知行的房間也是空的。
三思在院子裡喊了兩聲「商行知」,又一拐八道彎地喊了兩聲「魚」,沒人回答。她把食盒放到房裡,摸摸肚子,餓了。於是溜達溜達著原路出門,就在大門口碰見了虞知行。
虞知行捧著兩包油紙,拎著一個酒壺,見到三思就彎著眼角笑道:「去哪兒?」
三思實話實說:「覓食。」
虞知行沖她揚了揚手裡的油紙包和酒壺:「剛買好,熱的,找地方吃去。」
於是二人回到住處,也沒進屋,直接拿著食物坐上了房頂,一面吹風一面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