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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浪及略不屑地道:「你一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去什麼談兵宴,那地方簡直是個勾心斗……」
「談兵宴確實很有意思,岑姑娘剛下山來,肯定是要看一看的。」虞知行的腳穩穩地踩在焦浪及腳背上,來回碾了又碾,面上的微笑卻紋絲不動,注視著三思,「我們正好也要去,不如同行,路上也不至於無聊。」
「行啊,反正我在這裡也沒有認識的人。叫我三思就行,姑娘姑娘的聽著膈應。」三思答應得很爽快,「你叫什麼名字?」
「虞——嘶——」焦浪及好了傷疤忘了疼,剛一張口就被跺在腳上。
「在下商行知。」虞知行手上還拿著勺子,慢慢收回腳,無視桌上另外三人投來的鄙視的目光,默念了兩邊三思的名字,望著她笑得和煦且誠懇,「家裡人為何給你起這個名字?」
三思面對同輩人的時候並不會靦腆,但見桌上兩位長輩也盯著自己看,登時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我小時候不叫這個,因為急性子總闖禍,家父才給我改名的。」
虞知行一本正經:「是不是後來發現改了名也沒用?」
三思:「……」
易識月桌下的手一把掐在虞知行大腿上,用力用力再用力。方才看這小子態度陡轉,她還以為佛祖顯靈讓這小子開了竅,結果還沒說兩句話就又開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了!
虞知行被舅母掐得心中咆哮,臉上還是要保持鎮定微笑:「嗯,我猜也是。幼年時家父嫌棄我長得女氣,曾試圖給我改個氣壯山河的名字,改了一年發現沒有半點用處,還被人拿去對比取笑,只好改回來。」
「當時改成什麼了?」
虞知行面帶微笑:「雄霸。」
三思才笑出半聲,半根粉條嗆進氣管,登時咳得昏天黑地。
「畢竟性情和樣貌都不是名字給的,是爹娘給的。」虞知行給她拍著脊背,嘆了口氣,「所以呀,爹娘要是不如意,只能怪他們自己。」
商溫奇和易識月默默對視。
佛祖保佑,幸好這小子他娘不在這裡,否則這位如花似玉的年輕人恐怕今日就要香消玉……不,血濺三尺。
從早飯之後,三思便明顯發現那個商行知對自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昨晚還相互不順眼,今天基本上片刻不離地黏在她身邊,聽見她要去易家拜訪,就一路陪她走過去,給她講最近江湖上發生的各種事情。焦浪及也是個閒著沒事兒乾的,背著自己的大劍與他們同行。
「廣悟大師圓寂,普鑒老兒今年做了住持,要主持大局,談兵宴肯定不能再上場了。」焦浪及仰著頭長嘆,「真是可惜,以後再難見識天下第一的龍爪手了。」
「龍爪手還是少見為妙,一旦出手十有八九都要出人命。」虞知行拋著銀槍,「普鑒老頭兒那火氣,嘖嘖,隨便逮個人都能烤焦了。」
三思道:「聽說廣悟大師從前是棍僧,除了龍爪手,少林的棍法也是天下第一。」
「那是自然,少林就沒有一個不會使棍子的,甭管木棍子鐵棍子打在身上都要傷筋動骨。」焦浪及搓了搓手臂,明顯是吃過虧的,「我就納了悶兒了,你說他們一大窩子出家人,在一塊兒念念經吃吃齋有什麼不好,非得一個個兒地練得硬邦邦,跟老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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