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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衛三止聽到的是耿家的秘密,被察覺後逃跑,而耿家要他死?」三思自從拆開了信便始終坐得筆直,仿佛虛空里有一根線吊著她的頭頂,神經十分緊張,「但這與《牽絲訣》有何關聯?」
「因為衛三止在那日逃走後,去找了一個人。」蘭頤眉目端正深邃,語氣平緩無波,卻讓人覺得那話中藏著一隻怪物,「據我所查,那人在洛陽市井中隱姓埋名數十年,實際是《牽絲訣》主人寧淮的同胞弟弟。他手裡,一定握著與這本秘籍有關的消息。」
因此,衛三止所聽到的秘密,很可能與《牽絲訣》有關。
「但我們查到這裡,一線牽也查到這裡了。」蘭頤嘆了口氣,有些苦惱,「恐怕一線牽已經知道我們在追查當年夏侯家的案子,估計會朝我們伸手。」
三思有些魂不守舍地拍了拍他的臂膀:「總比打草驚蛇,被耿家知道了的好。」她低著頭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半晌,「那我娘……」
我娘那日去夏侯家赴宴,究竟是怎麼死的。
話到嘴邊,卻問不出口。
蘭頤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低聲道:「你娘那日雖亦赴宴,卻是失血過多而亡。與金針無關。」
三思沉默。
從這句話里,她明確地知道,蘭頤尚未查出母親的真正死因。
十年前的那一夜,她隨母親喬栩前往夏侯家赴壽宴,誰能料想遭逢大難。當夜母親身死,她僥倖撿回一條命,卻大病一場,從此患上了頭痛症。
年幼時的記憶十分模糊,她只記得那一晚母親抱著她,血流了二人滿身。她滿眼都是猩紅,直到現在她都偶爾會回想那時的心情——一個人的身體裡怎麼會有那麼多血,仿佛永遠都流不盡。
痛嗎?
一定是很痛的。她想。只是娘不告訴她。
思及此,她腦後又隱隱作痛起來。
蘭頤見她神色晦暗,遞了杯茶過來,轉移了話鋒:「說到這裡,就與你的第一件禮物有關了。」
三思抬眼看他。
「你不是好奇我允了什麼給何玉階麼?」蘭頤道,「那可是我碧落教無上的寶貝。」
三思一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蓮和璧?」
蘭頤頷首:「陰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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