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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別說。這件事你別摻和。」蘭頤面色稍稍緩和,他天生的笑眼,只要不刻意板起面孔來,怎麼都不會讓人覺得嚴肅,見到三思神色仿佛在胡思亂想,又刻意放鬆了神態,「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江湖上謀財害命的事罄竹難書,難道每見到一樁就要給人行俠仗義?不過你說的那個穗子,聽起來像是一線牽中人所用。我沒親眼見到,所以暫時不能確定。你可以去找你陳情嫂子,她是一線牽的人,如果她琴上那個穗子跟你所見的一樣,那就沒跑了。」
「一線牽?」三思驚訝。
蘭頤語重心長:「江湖變態多,閒事少管,小心為上。」指向焦浪及,「喏,這就是一個,離他遠點兒。」
焦浪及不敢相信自己都躺床底下了還能被亂箭射中:「你瞎扯什麼淡。」
蘭頤仿佛沒聽見,對三思一本正經:「你瞧見他背後的大劍了沒?這個人,就因為在啼妝樓跟人搶頭等坐席失敗,回頭就用這把劍把人給廢了。」
「廢、廢了?」三思震驚,「怎麼廢的?」
「男人,還能怎麼廢?」蘭頤嘆得故作悲傷又不懷好意。
「你少造老子的謠!」焦浪及憤然反駁,「老子擦完劍放在凳子上,那孫子尿急想出去,自個兒扛不起來又跨不過去栽在上頭的,怎麼能賴我!」
三思腦中自動浮現鶯啼燕繞的舞樓中,一斯文瘦弱男子被重劍擋了道,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抬不起,欲跨過奈何腿太短,一個踉蹌直接坐在了……
「你這個表情,在想什麼!」焦浪及被三思看得毛骨悚然。
三思覺得那畫面甚是血腥,沉重地拍了拍焦浪及的肩膀:「都是男人,雖然錯不在你,但你忍心讓人家自個兒背這鍋麼?」
蘭頤也沉重地拍上他的肩膀:「咱江湖人講究一個豁達,何況你這樣威武雄壯的,有戰績更容易揚名萬里啊。」
「……老子才不要這樣的揚名萬里!」焦浪及氣瘋,隨時準備拔劍與蘭頤大戰三百回合,好在頭頂忽然傳來呼喚,打斷了噌噌上冒的怒火。
「哎——樓下的!」
三人齊齊抬頭。
虞知行坐在二樓窗邊,探出小半個身子來,笑眯眯地向下晃了晃酒壺:「真是山水有相逢啊,蘭兄,上來喝一杯否?」
第11章 白喜事晦逢瘋癲人2
三思一開始還驚訝於蘭頤怎麼誰都認識,後來則不明白為何商行知在樓上喊人的時候親親熱熱,等蘭頤上樓了又特地自我介紹一遍,介紹完了之後轉而更加親熱,仿佛已相識八百年……
桌上擺了美酒佳肴,幾人談起兩個月後談兵宴——
「就普鑒老頭兒那暴脾氣,你說談兵宴還能在登封辦幾年?」蘭頤喝著酒道。
「這要看耿深怎麼做了。」虞知行夾菜到三思碗裡,「以前廣悟在的時候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準兒普鑒哪天受不了了直接甩鍋,以後就在杭州辦,咱們還近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