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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行道:「我正是這個意思。郭家從前的產業基本都是郭真和馮萍在打理,現在此二人都沒了,換她這個從沒沾過生意的婦人上手,怎麼看都該是個銀樣鑞槍頭。可你們昨日也看見了,她在吩咐新管家時對家中田產房產當鋪如數家珍,哪裡像是趕鴨子上架?」
二人當即領會了他話中的意思。
虞知行繼續道:「還有,你們是否注意到,高氏身邊有個丫頭不見了。」
焦浪及挑眉。
「她身邊原本就有一個嬤嬤和一個稍年輕點的丫頭,從郭真出事起,那個丫頭就不見了,換了個新面孔上來。」虞知行解釋道,「這種大戶人家主母身邊的奴才都是府中很能說的上話的老人,是扎了根在這府里的,越到危急時刻越要幫忙操持家事,不可能在這種重要關頭人間蒸發。況且,如此重要的人事變動,不論是暴斃還是撤職,下人間必然會有流言,而我們這幾日並未聽見隻言片語。只有一個解釋——府中人被封了口。」
焦浪及:「你在暗示高氏與郭真的死有關?」
「我只是推測。」虞知行聳聳肩,「不過我們明天就要走了,郭真怎麼死的跟我們毫無干係。」
三思:「那麼便今晚去查。」
虞知行:「……我就敬佩你這副管閒事的熱心腸。」
三人經過商量,一致認為以郭真的死狀來看,如果真是高氏做的,最有可能是下毒。這才過去三天,毒藥很有可能還沒處理乾淨。而高氏那位失蹤的貼身婢女也需要打探。
是夜三更,三人換上了夜行衣,分別潛入了郭敏、大公子郭真和婢女們的院子。
自從郭敏病了,高氏為了不打擾其休息,就沒再與其同床,而是在隔壁支了個小床。
虞知行悄悄翻入後院,沿著牆根摸到郭敏臥房窗下,抽出銀刀,一點點撬開窗戶,悄然翻進了屋。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郭敏睡得很熟,呼吸聲甚是粗重,鼾聲斷斷續續,像是拖著年邁病體的老人,一口氣無法喘勻,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
虞知行探頭瞄了一眼隔壁早已就寢的高氏,四下觀察房間,挪到妝奩前翻找起來。
與此同時,三思也換上黑衣,跳進了郭真的院子。
郭真死後,主臥僅有周蕙一人。周蕙沒有留人在身邊伺候,只有幾名下人負責屋舍灑掃,現在早已回下人房睡了。
院中無燈,死氣沉沉。
三思輕輕把門撬開,推開一條縫,閃身進入。
床鋪外拉著簾帳,周蕙孤身睡在裡面。
月光被窗棱分割成一塊一塊,落在帳前的地磚上,仿佛一層白霜。
三思心中不由嘆氣。她對周蕙的印象不錯,本以為這是一樁美滿姻緣,也由衷地祝福過這對小夫妻。誰知天降橫禍,對未來充滿憧憬的郭少夫人一夜之間守了寡。
她這幾日都沒有見周蕙出門。
桌案上的書冊仍舊是郭真生前讀的,懸掛起來的筆尖還凝著墨。郭真平時用的茶盞仍舊悉數置於書桌旁的胡桃木矮架上,裡面剩下冰冷枯黃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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