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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行點頭:「因為天山七羽在登封城中作亂,又幫耿深偷蓮和璧?」
「不止是這個。」三思想到方才在打鬥中令自己走神的那一幕,「一線牽針對的是耿家。」
虞知行靜等她往下說。
三思沒有直接說那件兵器的事,而是問:「你不覺得夏竅那個易容的手法很奇特嗎?」
虞知行揚眉。
確實,他先前就聽三思說夏竅在青郡城外是換了屍體的臉皮易容,這回又親眼瞧見被弄得血肉模糊的賀良的屍體。這天下會易容的人有千百個,用豬皮羊皮的都有,他卻從未聽說有什麼手法是用真人的臉做的。而且夏竅刻意隱藏賀良的屍體,這其中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的易容手法一旦被人發現,就有可能牽涉到更加隱秘的東西。
三思道:「夏竅今日帶了兩種兵器,但他只用了那柄軟劍。」
虞知行疑惑:「兩種兵器?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了。」三思的眼前浮現那兵器黑色的輪廓,想起從前在碧落教,蘭頤給她展示的兵器譜,「他走之前拿出了那件東西,不足一臂長,兩端各有兩個彎鉤。」
虞知行覺得她描述的這東西有些耳熟。
「是勾骨釘。」
山風仿佛被這三個字吹得冷了,蛙聲蟲鳴時遠時近,似跨越長長的時間,遊蕩在曠野的幽魂。
虞知行喃喃道:「夏侯家……真的還有後人?」
「不僅有後人,這個後人還知道十三年前長亘山裡的真相。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三思恢復了點力氣,說話不再斷斷續續,「夏竅目睹了夏侯家被滅門的一切,當初或許是自己逃出來的,或許是被人救的,入了一線牽後一心想要報仇——碰巧,或許不是碰巧,而是裴宿檀原本就與耿家有仇,這才找到夏竅讓他進入一線牽作為助力。
「裴宿檀今晚在宴席上同我說了一些話,接下來夏竅便特地給我們看了他的易容術和勾骨釘——這都是夏侯家的絕技——他們就是在告訴我們他的真實身份,暗示當初滅門夏侯家的就是耿深。」三思說這話時嘴唇泛著白,視線落在不遠處被月光照亮得反光的枝葉上,「至於他們為什麼找上我……」
虞知行沉聲道:「或許與天山七羽要殺你的原因一致。」
「嗯。」
虞知行:「也有可能一線牽與耿家是一夥的,夏竅和裴宿檀的舉動就是為了把我們引來,好讓耿深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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