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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回憶了一下:「我好像沒見過——啊,是不是當時在談兵宴上坐在居士身旁的那人?」
裴宿檀的頭些許往三思那邊偏了偏,三思在這個動作中感到了某種凝固的注意力,甚至那雙甚少移動的眼珠也向自己的方向動了動。
「是,難為岑姑娘還記得,難道是阿竅樣貌過於出眾了?」
三思從旁拿了一隻紅薯,道:「隔著老遠哪裡看得見臉,隨便掃了一眼而已。」
「唉,我還一直想同他過個招,也不知何時能有機會。」焦浪及嘆氣。
「阿竅武功平平,焦兄不必浪費時間在他身上。」裴宿檀側耳聽了聽,「管少師也來了,或許是個更好的對手。」
焦浪及雙目一亮,扛著斧劍就跑去找人了。
三思只覺得跟前一陣風掠過:「……你腿好全了沒!當心殘了!」
「打十個你不成問題!」
「……」三思憤慨,「看我明日不把你牛皮戳穿了!」
焦浪及的背影沖她揮揮手。
「焦兄赤子之心,將來大有可為。」裴宿檀催動輪椅,向前挪了一尺,來到三思並排之處,「年初在青郡時,一線牽的人辦事冒犯過岑姑娘,在下在此向姑娘賠個不是。」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在此毫不避諱地說開自己的身份,三思一僵,分明知道裴宿檀看不見,卻仍本能地嘴角扯出個笑:「居士真是神通廣大,這麼一點邊角料的小事都能知道。事情早過去了,倒是我當時為了逃出去,打傷了好幾個人,居士別找我秋後算帳,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些人辦事魯莽,姑娘留他們性命已經實屬心慈。但在下說的不是這件事。」裴宿檀稍稍一頓,「黔中道,青郡城外驛站,阿竅換人皮,嚇著姑娘了吧?」
他說話時朝三思微微偏著頭,月光和校場上的火把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薄薄的光,從後半句話出口的那一刻起,那唇角噙著的笑意落在三思眼中竟已然顯得不詳。
「他是……」
三思止住了話頭。
究竟自己該不該問,他這時候提起這件事究竟是什麼意思?
「阿竅為一線牽辦事盡心盡力,當時一線牽受人之託辦了點小事,不好宣之於眾。在下想著,未免姑娘憂思疑慮,還是告知姑娘的好。」裴宿檀的語氣堪稱溫柔。
「那,敢問……」三思咽了一下口水,盯住裴宿檀那雙無神的眼睛,「是什么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