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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思臉上的似笑非笑淡了點。
「虞公子倒是可能會。」裴宿檀的「目光」轉到虞知行的臉上,從容不迫地繼續道,「但岑姑娘都這麼說了,想必虞公子也會稍作忍耐。」
虞知行繃了一路的肌肉鬆了下來。
倘若他想要動手,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或是三思任何一個人的對手。
顯然,裴宿檀沒打算同他們刀劍相撞,也料定了他們不會真的動手。
裴宿檀拿起一塊石榴糕,掰了一半放入口中,細細地品嘗,咽下。
「看來這糕不太對二位的胃口。」裴宿檀道,「我已經調整了五次配方,卻始終做不出原本的味道。」
三思看著頭頂在光點中閃爍的綠葉紅花,道:「是這棵樹上的石榴花?」
「嗯。」
三思看著樹根下隆起的新土:「樹是新樹,糕點的味道自然會有出入。」
裴宿檀慢慢地將剩下一半石榴花糕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吞下了,然後:「嗯。」
無衣在裴宿檀膝上比劃了一下:我覺得都一樣。
裴宿檀:「那你多吃一點。」
三思看了看糕點,又看看無衣:「你多大了?」
無衣比了個「十二」。
裴宿檀道:「無衣生在一線牽,從小跟著我。」
三思唔了一唔。
虞知行忽然問道:「居士乃何方人氏?」
「幽州。」裴宿檀如此回答,繼而又笑,「虞公子信嗎?」
虞知行道:「居士口中的話無論真假,皆自有門道,等閒不敢輕信。」
裴宿檀笑了一下。
他手中拿著小木刀,將石榴糕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自己吃一點,也給無衣吃一點。
「我是登封人。」
虞知行深深地凝視著他:「容我略做猜想,此地原本便是居士故居。」
裴宿檀:「都說金錢來往逃不脫江寧商家的眼線,看來是真的。早知道我該再低調些。」
虞知行:「居士花三倍重金買下這座宅子,又花大價錢改建。我本以為進來能瞧見如流觴園那般富麗風雅的宅院,誰知竟拆了雕樑畫棟,做得更舊了。」
裴宿檀道:「勸虞公子莫要刨根究底。在下旁的本事沒有,然而我不想讓人查到的東西,旁人是萬萬查不到的。」
三思看著裴宿檀。
她直覺虞知行的話觸及了裴宿檀的逆鱗,而此人的神色從頭到尾沒有一點波動,笑容同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一樣,說得好聽是溫潤和煦、有禮有節,說得難聽就是虛情假意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