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頁(1/2)
……從祝煜出現起便心神不寧的周靜池臉色煞白,蹲下身去撿玉衡居士剛摔碎的茶碗,不小心割破了手,都不覺得疼。
岑明的耳朵里似乎聽不到場下的群情激奮和質疑,只靜靜地等著耿深開口。
他知道耿深不會承認的。
果然——
「這指控可不一般,岑掌門還是別輕易扣帽子為好。」耿深凝視著岑明,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亂了陣腳,他沉聲道,「岑掌門乃天下排名第二的高手,願意與耿某切磋,是耿某的榮幸。不過岑掌門真的確認,您口中的那位『十三年前滅門夏侯家』的耿家主,就是在下這個『耿』?」
岑明道:「我家老三雖然不太成器,遭天山七羽暗算,到現在還沒醒,你仗著她開不了口指證你也就罷了。然你兒子帶著天山七羽截殺我兒子和我明宗外門掌門,多少雙眼睛看著,這事也是假的?」
登封花車夜十二樁人命案乃天山七羽所為已經不是秘密。耿玉琢和天山七羽在通往洛陽的官道上沒能殺盡明宗人,消息傳出來之後,已經有無數人提著刀上耿家討說法了,只是耿深一直沒見,耿玉琢也始終不見蹤影。
蒼山派的余澄玉揪著他爹的袖子,雙目通紅:「大師兄他……」
死了親兒子的金玉堂掌門揮開他們家二掌門的手,憤恨地從椅子上衝出來:「姓耿的雜種——」
被旁邊人死死拖住。
耿深並未理會台下的騷亂,那些罵聲於他而言皆是耳旁風,只淡淡地看著岑明,道:「岑掌門恐怕找錯了人。此事在事發前我全然不知,犬子究竟為何與令郎起了衝突,也得等當事人出面才說得清。至於天山七羽,呵,幾十年不曾踏足中原武林的外族人,耿某從未與其打過照面。」
「天山七羽都死乾淨了,耿大俠非要這樣不著調地給自己開脫,那岑某也沒什麼好說的。」岑明道:「只是令公子就出現得奇怪了,我家老二明明說了此行前往洛陽乃是為了尋一位隱姓埋名的鐵匠,往洛陽去得如此迅疾,怎麼偏偏耿家大公子也在當夜快馬加鞭地趕上來攔路?若非知道那位鐵匠就是牽絲訣主主人寧淮的親弟手足,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別的理由。」
牽絲訣和寧淮幾個字一出,場下一片譁然。
耿深不得不略揚高了聲音,道:「岑掌門,你這些指控實在令耿某摸不著頭腦,全然憑空猜測。既無證據,在此大庭廣眾污衊清白之人,耿某實在不懂你的居心。」
「我覺得和你這個人說話很麻煩。」岑明露出一種堪稱溫文爾雅的嫌棄,連「某」字都懶得說了,「我的居心還不夠明顯嗎?不過是在此殺了你,以此慰藉十三年前死在你手中的拙荊在天之靈,以及讓我家那不成器的老三醒來後痛快一把罷了。」
話音落地,岑明袖袍一揮,場邊僧人立即擊鼓,沒等耿深說話,他便化作一道白影,如風般迅疾,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殘影。幾乎是同時,耿深身形驟退,來到擂台邊緣,岑明卻分毫不落地跟上,下一秒殘影中一腳踏出,已經落到耿深的面前。
第170章 十三年宿怨今得雪2
岑明驟然出手, 便是毫無轉圜之地的殺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