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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平時包裹在白色長衫下的體格略顯單薄,然而此刻袒露出胸膛和脊背,跳躍的火光勾勒出肌肉流暢飽滿的線條,每一寸皮膚都彰顯著年輕身體的張力與勃發。
三思飛快挪開目光,起身就要往外走。
虞知行趕忙開腔:「我手都斷了,你怎的如此鐵石心腸?哎喲疼死我了,若是著涼了,這手肯定更好不了了。你這人,幫傷患解個衣裳怎麼了?又沒讓你幫我脫褲子。」
三思原本已經心軟回頭了,聽見最後一句話又登時翻起了白眼。
虞知行見勢立即收嘴:「哎哎,別走別走。我錯了,我不正經。岑姑娘大人大量原諒我這一回,就當可憐可憐我,啊。」
三思:「……」
虞知行費勁地往她這邊挪了幾寸,抬起右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沖她笑了一下。
三思在他身邊蹲下來。
虞知行身上的水漬尚未乾透,細細地覆蓋在男子起伏的皮膚表層。他的發冠被河水沖落,頭髮披散下來,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一滴水從他的下巴上滴落,划過胸膛,順著腹部的肌肉兩寸一波折地向下流淌,最終洇滅在腰間的布料里,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水漬,在火光下泛出金色的光。
三思五指收緊又張開,拉住他的衣裳,替他把上半身褪了個乾淨。
此時她才看見虞知行脊背上一道一掌寬的青紫傷痕,從左肩延伸到右側腰窩,觸目驚心——是從屋子裡逃出來的那一刻擋在她背後被房梁砸的。
三思心中很不是滋味,默默地將他的衣裳提起來,擰了一把水。
虞知行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三思一眼,見她正默不做聲地把那件長衫展開鋪在石壁上烤火。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短暫的沉默中滋長的情緒,於是十分誇張地動了動身體:「唉,疼死我了。這要是在京城,就該找平昌坊最好的姑娘給我摁一摁,最好還能煮一盅素燕羹來吃。這荒郊野外的,沒吃沒喝沒床沒被子沒美人,啊是了,這不還有你麼,不如你來幫我揉揉。」
說著便正襟危坐地向三思展露自己光溜溜的脊背,十分刻意地動了動脖子,牽動著肩背上的肌肉,還一眼一眼地瞟著她。
三思:「……」
此人委實活該。
她從山洞角落裡撿了兩根結實筆直的木枝,朝著虞知行走過來。
虞知行悚然往身後的石頭上一縮:「你要做什麼?」
三思將木枝扔在他腳下,拎起自己半乾的裙子,用力撕了一長條布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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