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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虞知行沒等她糾結完,就一把拉住她:「走了。」
二人坐上了房頂。
下午下過雨,天氣雖然漸漸轉熱,但屋頂還沒完全乾。此時虞知行也不介意了,拎著袍子在三思身側坐下來。
兩人摘了蓋子,碰了一罈子,各自喝了兩口。
近些年天朝與各國通商頻繁,西域那邊的特產傳入後受到貴族和百姓的追捧,其中傳播最廣的就是葡萄酒。岑長望最喜歡喝這個,他自個兒屋子裡就有一大壇,自己釀的,每過一段時間舀起來都愈發醇香。
這大約是周家自己釀的葡萄酒,時間不長,不醉人,卻很是香甜。
虞知行仰著頭:「你看見月亮了沒?」
三思哼哼了一聲。
才下過雨,天空中的陰雲還未散盡,月亮被一層灰色的薄紗籠著,光暈十分柔和。這才剛過十五沒兩天,瑩白微黃的月亮圓得不太規整,左邊的弧度有點平,像是一隻傾斜的酒罈子,稍不注意就能流下瓊漿玉液來。
周圍沒有星星。
老實說,這樣的夜景並沒有什麼好賞的,比碧霄山上手可摘星辰的美遜色了不止一點半點。
三思嘆了口氣,喝了口酒壓下愁緒。
「我沒生氣,你不用這麼費勁地來哄。我爹和兩位兄長也從來不哄,我自己折騰一會兒就好了。你這麼……嗯……我挺彆扭的。」
具體怎麼彆扭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虞知行明明早就知道她已經不生氣了,但聽她這麼說還是心裡一松:「我也沒打算哄你。你看看你那德行,打一架比說什麼都有用。唔,現在看來喝酒也挺管用。」
說著兩人再碰了一下酒罈子。
虞知行看她仰著脖子喝酒跟喝水似的,嘴角一抽:「我看你特長還是不少。能吃能喝會做飯會打架,難怪你大哥放心你一個人下山,你這個酒量,足以撂倒十個牛頭。」
「他不行。」三思擺擺手,十分鄙視。
「牛頭第一次見陳薏的時候——我跟你提過罷?那個號稱『江湖第一美女』的——我跟一撥朋友帶他去看陳薏跳舞,請到雅間裡坐的時候,人家送酒來,他一個勁地盯著人家的臉看,才喝了兩杯就倒了,連話都沒跟人家說上。丟人。」虞知行想到這事就樂不可支,仰脖灌了口酒,「後來他就死命拉著我練酒量,這麼多年才練到半壺,爛泥扶不上牆。」
三思每每聽見這個「江湖第一美女」就很不以為然。她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姑娘就是她的准嫂子陳情,也不知岑飲樂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能得到陳情美人的芳心——橫豎她是不信這世上有人能比陳情更美的,都是胡謅。
「你跟牛頭認識多久了?」
「四……五年,五年了。」虞知行掰著指頭,「我是第一次去談兵宴的時候認識他的。那時候他的塊頭還沒這麼大。」
三思震驚質問:「你十六歲就去逛青樓?」
虞知行愣了一會兒,連忙咳了兩聲:「不不不,我是第二年才帶他去的,怎麼也有……十七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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