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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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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椿抱著姐姐嚎啕大哭,家中下人們驚聞噩耗,紛紛來到周蕙房前,周椿卻把門從裡面鎖死了,不讓任何人接近。

十四歲的少年與他的胞姊一樣,從來都溫和待人,這輩子都沒有用這麼大的力氣發泄過什麼情緒。這場面與周蕙在郭真咽氣時的那一場哭喊極為相似。

隔著窗戶紙,那孩子的哭聲里含著將來數十年孑孓獨行的孤獨,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虞知行一直留意著三思,見她忽然轉身,立馬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你去做什麼?」

三思的牙關咬得死緊,那目光仿佛能一瞬間抽出刀來:「我要殺了高氏。」

「不准走。你今晚就給我睡在周家,哪兒都不許去。」

虞知行的手像鐵箍一樣緊,三思一下沒能掙開,立刻踩他的腳。

這是習武之人慣用的伎倆——要讓一個人鬆手,踩他的腳是最便捷的方式。但虞知行只是躲了一下,手上絲毫沒放鬆。

三思沒正經跟他打過架,今日才見識到此人的力道並不像他表面上看起來秀秀氣氣的,以往居然低估了他。

她當即擰身,迫使虞知行在過大的彎折壓力下鬆手,但虞知行鐵了心不讓她走,像一塊麥芽糖似的纏上來,飛掃她的下盤。

見這人一改往日切磋拆招時的隨意,手腳終於凌厲起來,三思罵了句娘,一腿踢向他的膝蓋,手掌後切,迫得他凌空退開兩尺。但三思才邁開半步,虞知行卻再一次攆上來,捲住她的右臂向後一轉一擰,三思跟著飛快翻了個跟斗才避免手臂脫臼。她打得心裡冒火,也不急著跑了,正面與虞知行對掌。

虞知行也不是吃素的,若非動了真火,他也不會如此跟三思動手。兩人都在氣頭上,動起手來相當賣力,招招試試又快又狠,還踢翻了好端端待在院子角落裡的花盆。

路過的下人看這架勢都不敢上來收拾,有個做飯的婆子喊了兩聲「別打了」,卻根本沒人理會她。

三思數個轉身連掃虞知行下盤,逼他飛速後退到牆角,一拳擊向他腹部。虞知行順著牆壁向上飛走兩步,翻身至三思身後落地,瞅准她轉身的空檔踢在她的膝彎。三思左膝頓時落地,順勢就地一滾,還未起身,斧劍猛地擋在了她的眼前。

她順著沒拆裹纏布的斧劍往上看,焦浪及持劍杵著,劍尖已沒入地面,高大的身軀在月色下投下陰影。

「魚頭說得沒錯,你今天不能走。」

片刻後,打完架後髒兮兮的三思和虞知行二人並排分坐在廊下一根柱子的兩邊,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

焦浪及「咔嚓」一下杵著劍,站在他倆跟前:「來,我們把事情講清楚。三思,你先承認錯誤。」

三思擠了擠一邊臉頰的肌肉,撇嘴。

焦浪及沒轍,轉而攻略虞知行:「魚頭,你也認個錯。不好好說話就知道動手,下手還那麼重,你是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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