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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你下山的消息,我就備好了這東西。有幾味草藥是益州獨有的,我這裡找不到,就用了些旁的代替,效果應該差不太多。」陳情把藥包撿回來放進她手心裡,「你把它帶著——哎,別躲,覺得難聞就多包幾層,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三思不甚情願地捏著鼻子,把那藥球裹進了裙子裡。
陳情本欲再與她強調一番一線牽的不好惹,但被這麼一打岔也就忘了,絮絮叨叨地叮囑她,頭痛症切忌大喜大悲,要好好約束脾氣之類的話。三思聽得耳朵生繭,覺得陳情這麼久沒見竟然便得如此囉嗦,堪比岑長望,卻也漸漸在囉嗦中消弭了頭痛,把印象里那些血腥氣拋到了腦後。
二人一同用過晚飯,天南海北地聊了一茬又一茬,直到樓下的帳房先生來找陳情理今日的帳冊,她才把三思放走。
目送下人撐著傘讓三思上了馬車出了這方院子,陳情才關上窗。
此時入夜,整座樓里都燈火通明。帳房先生見自家閣主把客人送走了,於是隔著屏風開始給陳情算今日的收支。
「……西四院結了兩個月的銀錢,共六百二十三兩紋銀。」他一邊念著帳冊上的內容,一邊看著屏風上燈燭投來的閣主立在窗口一動不動的影子,有些疑惑後者是否在聽,「閣主?」
陳情的影子動了一下,繼而走到那高高的柜子前,拉開正數第二個抽屜,從中拿出了被三思放回去的那隻信封:「你繼續說。」
帳房先生是閣里的老人了,見屏風後閣主手邊的燭火順著紙張慢慢燃起,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看,繼續扎紮實實地報帳。
陳情並沒有認真聽耳邊那些流水般的數字,她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信封上慢慢躍起的火光,不斷地擴大蔓延。
信封明顯被拆開過,正面是岑飲樂的字——
「三兒親啟」。
她唇邊一直銜著的笑不知何時起就已消失,這使得她平素柔美的相貌變得有幾分冷凝鋒利。
在火苗就要燎上指尖前,陳情將東西丟入已有月余未用的炭盆,看著那信封連著裡頭的白紙黑字一點點燒成灰燼,半寸不剩。
此時有人敲門。
陳情:「進來。」
一名小廝進門,隔著屏風彎身道:「稟閣主,展公子求見。」
第39章 綠浪紅欄撲朔迷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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