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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牽不僅查到了衛三止和寧渝的關係,還順藤摸瓜發現了明宗也同樣在查這件事。
明宗同樣發現了一線牽的動作,高倚正正是因為那件事才開始著手查一線牽,這才將裴宿檀的身份給扒出來——這位隱居深山的雲泥居士,竟然就是一線牽的主人。
「岑二公子不必緊張。我不問明宗在查什麼,我相信我遲早會知道。」裴宿檀和緩的話語聲中有著輕描淡寫的自信,「今日岑二公子你能拿著這幅畫來找我,其實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是故意把這幅畫給三兒看的。」
裴宿檀淡笑:「生意場上總有試探。岑二公子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怪罪我罷?我試探的不是岑姑娘,當然也無心對岑姑娘不利。我不過是想看看,一線牽與明宗之間,究竟有沒有合作的可能。現在看來,我賭對了。」
岑飲樂立在廳中,沉默良久:「居士想知道什麼?」
裴宿檀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敵意隨著這句話出口很快消失了,心下滿意,微微偏頭:「無衣,給岑二公子上茶。」
從一開始便站在廳中的岑飲樂,最後終於在無衣把茶端上來的時候坐下。
大約是夜色過於沉寂,二人在談話時聲音都放得很低。
月亮漸漸升高。在這個寂靜黑暗的登封城中,有人在無人知曉的角落中密談,有人披著黑袍匆匆行到自己秘密的住處,有人懷著歡欣鼓舞的心情入睡,也有人喜神不寧,輾轉反側。總之,與往常的任何一個夜晚都沒有什麼兩樣。
一晃七日過去,在少林的一聲鐘鼓響徹山腰後,三年一度的談兵宴,正式開始。
第77章 群英會姓名無所藏
這七日來, 三思每日早晨迫於高倚正的淫/威早起練功, 不知是終於有了正經陪練,還是岑飲樂那從東瀛給她送回來的心法的緣故,三思功力突飛猛進,竟然隱隱有摸到掌法第七重的感覺。
早晨努力了, 下午她便和衛三止岑飲樂混作一堆, 在登封城裡從南玩到北,再從西逛到東,聽遍了城裡的歌坊,吃遍了路邊的小攤兒, 去城郊騎馬射箭拜菩薩, 順便還在下雨天放了個風箏,在山坡上和衛三止摔成一團, 還往岑飲樂身上蹭,蹭著蹭著就扭打起來, 結果三個人泥丸子似的回到客棧,被高倚正一個個點著鼻子教訓, 挨完教訓轉頭就忘到了腦後,第二天繼續玩得幾乎忘記了自己姓什麼。
晚上回到客棧里, 她第一件事情不是點燈, 而是輕輕地打開窗戶——從第一天住進來開始,每天晚上她的窗外都會準時有一件小玩意兒等著她的寵幸。
第一天晚上是糖老虎,第二天是一張熱騰騰的燒餅,第三天是她在街上逛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卻沒買的胡人小皮帽子。第四天——也就是她摔成泥猴的那天——竟然是個扎辮子的泥人。第五天是一隻風箏——看手工是新做的, 上面畫了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老虎齜出兩顆長牙,牙旁邊寫了一行字:我不是老虎牙,是狐狸牙。
第六天,則是一根寫著「白席」的竹木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