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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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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著鑼的是一個穿著染坊製衣的少年人,他從院門口跑進來,手裡拎著銅鑼,敲了不止一下,一路敲到那飯桌邊,被那幾人連抱怨帶管教地說了幾句才消停——正好掩蓋了三思他們樹上這點動靜。

那紅裙女孩收回了探查的目光,重新對著那桌上的幾個人笑。

三思背靠著虞知行的胸膛,原本想要挪開,卻在看到那紅裙女孩之後不敢動了——這種對危險的警惕來自於骨血之內,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她回頭看了一眼虞知行,發現後者正擰著眉,目光有些凝重。

三思做口型問他:怎麼了?

虞知行搖搖頭。

三思再次將目光轉回那桌邊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人頭。

加上新來的這個,桌上本來應該有六個人,現在卻只看到五個。

三思納悶,仔細再看,發現那位身著染坊製衣的男子似乎喝暈過去了,趴在了桌上。

旁邊那位佩著劍的衡山派男子推了推友人,半點動靜都沒有,十分鄙視地繼續跟其他人喝酒。

這一巡酒還沒入喉,「啪」,又倒下一個。

這回倒的是那衡山派的女弟子。

三思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身體剛一動,便同時被自己的意志和虞知行的手攔了下來。

她再一次回頭看虞知行,發現後者的目光已經不止是凝重了,而是……驚駭。

衡山派那位男弟子推了一下自己的師妹,終於也發現了不妥。

他把手放在師妹的脖頸上,停頓了片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觸覺,然後手忙腳亂地去摸最先躺下的那個人。

都死了。

這是……鬧鬼嗎?

他闖蕩江湖也有不短的年頭了,在刀尖下錘鍊自己的劍,時有命懸一線之時,都被他意志堅定地挺過來了,卻從未遇到過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況。雖然不至於兩股戰戰,卻也頓時汗毛倒豎了。

衡山派少主拔出了自己的劍——這是頭一次,在如此狹小的攻擊範圍內,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在哪裡。

只有旁觀的三思和虞知行看到,那位方才倒下的女弟子,是在與那個小女孩碰了杯之後忽然死去的。

可這怎麼可能呢?

三思心想:碰杯也能碰死個人,聞所未聞,這人要不是豆腐做的,那就得是碰上鬼了。

旁邊一大一小染坊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他們對於友人忽然拔刀站立的舉動感到很奇怪。只有那位紅裙女孩仍舊旁若無人地笑著,端著手裡的酒杯,給那年紀稍大一點的染坊姑娘敬了一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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