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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璉璧站起身點了點頭,在飛下屋檐的前一刻又補了一句,「別忘了你現在只是一縷神識。」連牽個手都不行的神識。
覃寒舟:「……」
蕭璉璧睡眼惺忪的脫下衣袍上了床榻,覃寒舟便坐在床沿處用著一雙星眸委屈的望著他。蕭璉璧只好掀開錦被一角,往床榻里挪了挪,「進來嗎?」
覃寒舟眼睛一亮,立刻翻身上了床榻。蕭璉璧被困意席捲,倒頭便闔上了雙眼,有氣無力的朝覃寒舟道:「幫我把蠟燭熄了。」
覃寒舟起身便要照做,可剛掀開罩著蠟燭的布便一頓。小聲的詢問,「師兄怕黑,還要寒舟吹熄蠟燭嗎?」
蕭璉璧並未回答,似乎是因為困到了極點已經睡熟。覃寒舟見狀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結果剛重新回到床榻上,便聽到身後已經睡熟的人,似夢囈般開口,「有你在……」
覃寒舟的身體一頓,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回答他上一句問話。
——有你在,我便不再怕黑夜。
暖色的燭光剎那間隱沒,室內陷入了一片黑寂。
而床榻上的人睡的仍舊很沉,精緻出塵的臉龐卸下了白日裡的冷淡,毫無防備的展露了出來。
覃寒舟側身盯著此刻眉眼柔和陷入熟睡的人,一雙眸子裡燃著濃烈偏執的情愫。就這樣不知持續了多久,眼中所有的情緒在燃盡之時最終全都化成了一聲低淺的嘆息,「師兄,你教我如何待你才好……」
破曉之後,天邊泛起了淡色的魚肚白。
萬物復甦,晨光湧現。窗欞間穿透著無數道淡淡的白光灑向屋內,將室內的一切照的分外清明。
昨夜與覃寒舟待在一處討論的太晚,所以蕭璉璧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甦醒過來。
手肘下意識的往床榻另一側探了探,只探到一個熟悉的木匣子,而覃寒舟已經不在了。
蕭璉璧略有些失落了下了床榻,將紅棕色的木匣子細心的收到了自己的靈物袋中。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這才過了一夜,便又開始有些想覃寒舟了,可見談情說愛這東西是有多麼的恐怖,多麼的磨人。
蕭璉璧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趁著覃寒舟去不寐城中處理事情的這段時間,他應該查清楚滄水真正的死因和蒼挽劍被遺落在惡風崖上真正的原因,昨夜之後,還要加上一件關於授意葉今平的幕後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