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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璉璧這才發現覃寒舟的額頭上已經淺淺的布上了一層薄汗,臉色也散發著一種病態的慘白。
覃寒舟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但對方好像並不打算把這些告訴給蕭璉璧。
蕭璉璧也只好裝作自己沒發現,將沾有對方血跡的手掌默默藏到了身後,問,「師譽應該早就死在了赤無邪的手上才對,為什麼身體還會出現在這裡?」
覃寒舟聞言,沉默了半會兒才說道:「……赤無邪想要復活師譽,我們剛剛進入的應該不是幻境,而是赤無邪的記憶。」
蕭璉璧立刻被點醒,按照覃寒舟的說法這件事情的邏輯才講得通,難怪他進去那個空間裡只能當個背景板,原來那並不是幻境,而是赤無邪的記憶。
這麼想事情就變得簡單通透的多了,赤無邪在師譽死後殺的那些人,挖的那些內丹,還有他們來到這個白骨墳冢一路看見的幾個血池,都是赤無邪為了復活師譽所做的準備。
「可你方才不是說師譽的身體消失了嗎?」既然連身體都沒有了,還談何復活,這是蕭璉璧想不通的一點。
覃寒舟似乎也不知道答案,只能搖了搖頭。
而恰在此時,一直沉寂在師譽身體消失後悲痛欲絕的赤無邪,卻圖突然爆發。
他周身開始被一種強大的白色靈力所籠罩,插在地上的黑劍忽然發出爭鳴的厲響,帶著殺意的劍意自劍身開始擴散至整個山洞內。
蕭璉璧清晰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力量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所壓制住了。
那是來自修為高深者的威壓。
黑劍在地上叮叮作響,妄圖逃離開陷入地底的束縛,赤無邪捏著師譽的衣袍從地上緩緩起身,空著的另一隻手微抬,那黑劍便從地底飛出倏的一下回到了赤無邪的手中。
黑劍有了持劍者,身上的劍意立刻膨脹至之前的數倍,連帶著周邊的威壓一下子都變強了許多。
赤無邪已經瘋了。
他此刻正用著一種近乎自取滅亡的方式在釋放著自己身上的靈力和生命力,靈力和生命力同時從他的身上快速流失。
這種以燃儘自身創造出來的威壓,簡直強大蠻橫到不可理喻。
蕭璉璧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跳的極快,快到就像是要在他的胸膛處炸裂開一樣,心跳加速帶來的後遺症便是讓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無論是他如何調整呼吸,都得不到一絲的緩解。
赤無邪劍鋒指著最近的江子潯,他一雙赤紅眼角處,此刻竟流出了兩行血色的淚。
「我要殺了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的阿譽!我要讓你們全都為他償命!」
他的語氣已近乎癲狂,師譽身體的忽然消散,似乎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子潯被赤無邪的威壓壓制的險些站不起身,只能觸到洞壁,手扶著壁身搖晃著站了起來。